謝瑾睿帶的部分援軍很快控制住了崖底的殘留的叛軍,場面控制完,核對剩餘人數,清理戰場時,才發現沈雲崢已經沒有任何蹤跡。
不少督衛司的下屬紛紛跳下河去尋沈雲崢,援軍也一樣,謝瑾睿派人下去搜尋,可惜河底的屍體都幾乎打撈的差不多了,沈雲崢卻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謝瑾睿讓一部分援軍駐紮河灘邊,另一部分隨他渡河護駕。
大部隊跋涉過燒焦的密林與田地,終於在那最遙遠的地方,謝瑾睿看見了他牽掛的那個身影,還有前方的陛下。
陛下與一位酷似凌皇后的布衣姑娘坐在石凳上,護衛層層護著陛下與那姑娘。
而謝瑾睿心心念唸的姑娘,就站在那一片燒焦的稻田旁邊,揹著身,望著那一望無際的黑色燒焦稻田,不知在想什麼。
天方白肚明,晨光未知,天帶著灰濛濛的白,穆燕姝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裙站在那稻田前面。
曼妙的身姿背影,白色的衣裙與黑黢黢的稻田是那麼的不同。可那道純白婉約的背影,看見她安然站在那,儘管背對著謝瑾睿,謝瑾睿緊繃的那顆心,便像是一片落花般安穩地墜啊墜,掉落下來。
謝瑾睿壓下所有情緒,不動聲色地面無表情地掠過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白色瑰麗身影。
謝瑾睿帶著大部隊快步走到陛下面前,跪下,“臣謝瑾睿,救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謝瑾睿的聲音自遠處傳來,穆燕姝心裡一驚,回頭望向不遠處的方向,謝瑾睿一身玄衣跪在陛下面前,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援軍。
“你來了謝卿,甚好,還算及時。”
紀炎焐溫和的開口,“恆王那邊拿下了嗎?”
“回陛下,方才見著大人放了訊號彈,應當已經拿下恆王。”
“陛下受驚了。”
謝瑾睿叩首低頭回話,忠心耿耿。
“好,謝卿,如此一來,拿下恆王與叛軍,你與沈卿是頭功!”
“起駕,回營帳。”
紀炎焐開口,他牽著阿浪的手,帶著她起身,往來時的路去。
“陛下,沈大人如今生死不明,微臣想先派人守住河岸,搜尋沈大人。”
“微臣護你歸去後,再調人手來。”
謝瑾睿終究還是開口,把來龍去脈都講一遍,紀炎焐聞言,撫額閉眸,滿眼痛苦。
“沈卿忠勇,既如此,按你說的辦。”
“總歸,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卿遭這一遭罪,全是為朕。”
“雲崢忠孝至極,英勇無雙,不論是否安穩歸來,皆應該厚賞。”
紀炎焐終究是把話講得令人挑不出錯處,厚賞,追封?
穆燕姝走近,恰好聽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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