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大盛規矩不是一般的多,不就是一隻畫眉,丟了又能如何?”
齊令儀滿臉抗拒,桀驁不馴,“難不成在你們大盛人眼中,這畫眉還能比人更重要?”
“人若是比不上一隻畫眉,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齊令儀滿心滿意不服氣,宮女聞言,只覺得心累。這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祖宗。
她找了塊合適的紅綢,把空蕩蕩的鳥籠遮了下來,如今的場景,還是不要讓人發現抓住把柄為好。
……
穆燕姝也連夜收拾,身為朝堂一員都要隨行。
從最初的因擔憂而不理智,到現在的恢復理智。穆燕姝調了人與財力獨自進行搜尋,而她也平靜地接受了暫時尋不到沈雲崢的訊息。
雲崢不在,她得替雲崢守住安寧侯府的一家老小,若他哪日回來,一切照舊如常才是最好,不是嗎?
謝瑾睿昨夜就與陛下一同回宮,謝瑾睿如今作為陛下提拔的督衛司長,也算是從京城二流的官位擠上了政治中心,任命書傳回謝家的時候,謝家在大盛京城的權貴圈中,地位又穩固了不少。
陛下一路策馬賓士,累了就在驛站換乘馬車休息,休息好了又是策馬賓士,緊趕慢趕,縮了兩日的腳程,先行回到宮內。
紀炎焐風塵僕僕趕回大盛皇宮,趕回凌芳漪的寢宮時,曾經富麗堂皇的寢宮,如今早已付之一炬,成為焦土。
被燒成漆黑的寢宮正在由宮人清理廢墟。凌芳漪的棺木被停放在冷宮,由於誰都沒有得到陛下的回信,而凌芳漪的主宮早已全部燒成空蕩蕩的廢墟,無法安置棺木。
棺木靈體又過於不吉利,無法隨意置放。加之凌皇后身隕前,過得日子就如同廢后,無人在意一個陛下都想不起來的皇后,更何況如今已然被烈火燒死。
就連來查失火原因的宮人,都是草草結案,寫的是天乾物燥,誤燃火燭。
就這樣,草草給凌芳漪的冊子上,寫了最後的批語。
紀炎焐尋到凌芳漪的棺木之時,酷暑的天氣,把凌芳漪燒焦的屍身放的有了一股難以忽視的惡臭。
紀炎焐鐵青著臉,走進那荒蕪的冷宮。
他身上是一路風塵僕僕趕來的那件騎裝,在看見華東草叢的冷宮,和那座孤單至極的棺木時。
紀炎焐面色蒼白,他一把拿出自己的佩劍,把跪在凌芳漪棺木前瑟瑟發抖的兩個冷宮奴才的腦袋,像是切蘿蔔一樣去了,只留下一地噴射狀的血漬,浸透了冷宮的草地。
紀炎焐顫抖著手,一把推開棺木的蓋子,一股惡臭撲鼻而來,漆黑的焦屍混著難以忍受令人作嘔的惡臭的味道,在整個冷宮蔓延開來。
那具燒焦的屍體被妥帖地穿上帝后的禮服,就連她日常不離身的首飾,都被好好地放在她的衣服上。
紀炎焐看著那具狼狽的焦屍,彷彿沒有聞見任何異味一般,伸手扶著棺木,雙眼浸潤,通紅,面色冰冷,哽咽著,目光深深凝視著這具焦屍。
紀炎焐想起這次去避暑山莊之前,他也想帶凌芳漪一同去散心。
可念之此行危險,紀炎焐還是沒有帶她。
可誰又能知曉,這一去,竟是天人永隔。
紀炎焐揮退了眾人,宮人搬走了地上侍從的屍體,只留下一身狼狽騎裝的紀炎焐,默不作聲地站在棺木旁,靜靜地凝視著已化作焦屍的凌芳漪。
“你以前最是講究,喝要喝雪水三泡三煮的雨前貢茶,穿的必須寸土寸金的金縷衣,吃穿用度都是極其奢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