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宴席下來,有了謝瑾睿今日在這席面上鬧的這一齣,大概明日這些人嘴裡,就會傳出穆燕姝是謝瑾睿的救命恩人這般的話。
由此一來,或許明日開始,借上謝瑾睿的權勢,她穆燕姝的產業,可能就不太會像如今這般了。
“謝大人,榮登高位,今日您百忙之中,抽空賞光入我王家的宴席,實乃我王家之榮幸!”
王家公子尊敬地同謝瑾睿敬酒,謝瑾睿點頭飲盡杯中酒。
燕姝心中倦怠這樣的宴請,卻不能主動離席。
直到席上酒過三巡,醉酒醉倒一片,就連謝瑾睿也是滿臉通紅,微醺臥倒在桌面上。
穆燕姝才叫來侍從照顧好各位喝醉的同僚,送至各自的僕從手中,若是留宿別院的雅間,則命僕從辦理入住,若是離去,則命僕從送上馬車。
自己則起身離開宴席,走到溫泉別院裡,她自留的那個房間,依舊是登高望遠,在高處往園內俯瞰,滿園歡騰喧囂,好不熱鬧。
穆燕姝對這樣的宴席不感興趣,可忽然某一瞬間,今日瞅見謝瑾睿身穿督衛司長的玄色官袍時,她總是想起沈雲崢。
想起兩世以來,沈雲崢穿這件官袍的模樣。
這些日子照舊過,而云崢依舊杳無音訊。
燕姝心底真的難受,這些日子,她每晚都宿在楚家宅邸,只有今日宿在溫泉別院。
燕姝想起那日,沈雲崢陪她同看煙花。
可今日,迎接她的只有蕭瑟的秋風。
穆燕姝倚在欄杆前,眺望遠處的山影。
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自房門外傳來。
燕姝有些疑惑,出聲詢問屋外的那位。
“你是誰?”
“深夜造訪,有事嗎?”
穆燕姝開口問詢。
門外的人沉默片刻,才接上話。
“燕姝,是我。”
“有件事情,同你相商。”
謝瑾睿的聲音自外頭傳來,穆燕姝打開了房門,謝瑾睿一身鮮豔的錦繡紅衣站在門口,月光傾斜在他紅衣刺繡的金線上,泛著微弱的光澤。
“謝大人,有事嗎?”
穆燕姝抬頭望向他,他神色清明 ,眼眸清澈,毫無醉意。
似乎他已然在溫泉別院的雅間沐浴更衣,換上自己的便服,就連薰香都做了,帶著她們溫泉別院特調的薰香味。
“燕姝,這是我命人從江南傳回的,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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