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去取個湯的功夫,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穆燕姝有些悻悻,擺手婉拒,洗漱後下榻入眠。
夜裡,桃夭睡在她旁邊的軟榻上,陪著她。
“桃夭,你如今與梨落年歲見長,又幫著掌管生意這麼久,也算半個掌櫃了。”
“以前的你性子不成熟,莽莽撞撞,如今也沉穩許多。”
“我這幾日給你和梨落挑了幾間鋪子,過幾日等那個改戶籍的文書下來,以後你們就有自己傍身的產業了。”
“小姐,你是不要我和梨落了嗎?”
桃夭聞言,從軟榻上驚坐起。
“你這是要把我和梨落從你身邊趕走嗎?小姐?”
桃夭甚至鞋都來不及穿好,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燕姝窗前,藉著月華摸住燕姝的手,聲音急得都帶了一點哭腔。
“傻孩子,自從恆王那件事之後,我總想,你倆跟著我,不是件好事。”
“前陣子我拜託同僚替你倆改戶籍,不用多久,你們就脫離奴籍,變成有鋪面有宅院的良民戶籍。”
“如今我身陷京城,不知何時會再像恆王那事一樣捲入京城的權力鬥爭中,我沒有能力去護住你們。”
穆燕姝回握著桃夭,對著帶著哭腔的她滿是憐惜,握住她帶些涼意的手,柔聲喚她上床,一同入被窩。
“小姐,可我是女婢,你是小姐。”
桃夭有些拒絕,禮教如此,不可逾越。
燕姝執意拉她上榻,她怕凍著桃夭。
“桃夭,你如今不必自稱奴婢了,這些年,其實我一直把你們當做妹妹。”
“這一次恆王的事,給我提了個警醒,那日在恆王拿你們的性命威脅我時,我第一次如此無助。”
“我不知道,會不會還有下次,下次的你們若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被謝大人救下,我該如何自處?”
穆燕姝嘆了口氣,她的兩個傻丫頭,那事之後卻從不怪她。
“小姐,可是桃夭,習慣伺候你了。除了你身邊,我哪裡都不想去。”
桃夭見她心意已決,低聲抽泣。
燕姝心疼的替她擦拭眼淚,笑著安慰她,“我並沒有把你和梨落趕走,只是給你們換了個身份。”
“以後有了鋪面和宅子,還有良民的身份,你和梨落依舊還是楚家繡房和溫泉別院,還有書院的掌櫃。”
“你依舊可以見著我,只是以後,只怕你要改口了,不能叫我小姐,要叫姐姐。”
“日後你想見我,隨時出入我的宅邸。”
“只是以後,你不可自稱奴婢,也不可叫我小姐。我們不再是主僕關係,而是真的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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