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慕義又拿左手手指給右手數數。
這樣反覆,直到阿卓把所有碗筷洗完,歸位,又開始洗菜,切菜,淘米,蒸飯,一邊準備午膳。
領來的小藥爐裡煎著藥,阿卓讓慕義拿著小扇看著藥爐,給阿卓盯著。
阿卓抽空會過來看看,直到藥煎好,倒到瓷碗,送到受傷的那個昏迷男子那裡,端起藥汁就給他灌下去。
就這樣又過了一週,這日正午,阿卓照常準備給那男子灌藥時,她一手提起男子的衣物,給他從床上拉起來,一手打算把藥碗遞到男子面前,照常灌藥時。
一道略帶沙啞的嗓音響起,“你是何人?”
“要給我喝什麼?”
那男子尚有些虛弱,想要掙開阿卓拎著他衣襟的手,伸手去擋阿卓遞來的藥碗。
阿卓驚呆了,怕他抗拒著把藥汁打翻了,連忙鬆了握住他衣襟的手,把手上的藥碗放在了那離床榻遠遠的方桌上,冷聲道,“你醒了?”
“你傷的很重,這藥是救你命的。”
“你醒來了,證明這藥有效。”
“那也不用我每日給你灌藥了,可以自己喝。”
阿卓看著醒來的男子,他躺倒在床榻之上,背靠著床榻,雙目無神,髮絲略微有些凌亂。
“你覺得怎麼樣,那腿,醫師說,你的腿傷耽擱的太久,不知會不會有後遺症。”
阿卓陳述事實,“你的那條傷腿,有知覺嗎?”
床榻上的男子,聞言,面色蒼白,嗓音裡帶了些沙啞。
“我好像,感受不到我的右腿。”
“我的右腿還在嗎?”
男子開口,小心翼翼地伸手往下去往自己的身下去摸,好似在找自己的右腿。
“為何不點燈,屋內如此暗,我看不到自己的腿。”
受傷的男子開口,這下阿卓驚呆了,她看了看天光正好的室內,正午如此亮堂,何須點燈?
可很快,阿卓就反應過來了,她伸手,在那男子睜開的那雙眼睛前晃了晃,卻發現,他根本看不見,毫無反應。
或許是墜河後,撞到河底的岩石傷了腦袋,導致的失明?
阿卓心裡嘆了口氣,果然,真的只是撿回一條命。
“除了看不見,右腿動不了沒知覺,你可有別的不適?”
“你還能想起自己姓甚名誰,為何出現在這嗎?怎麼受的傷,知曉嗎?”
阿卓嘆了口氣,趁著只有她與他在這,她得盤問清楚,畢竟他也不是她的親弟弟,她只是順手在河邊淺灘救了他。
總得了解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個麻煩,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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