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人,藥材藥丸都已經悉數搬上馬車,穆大人,可是即刻啟程?”
沈家的一個暗衛尋到了穆燕姝,柔聲問詢。
“那便即刻啟程。”穆燕姝聞言收拾好低落的情緒,頭也不回地轉頭往門外走去。
她走向外院的門的時候,一陣冬風吹起,將她綁在頭髮上未紮緊的那一段月牙白的髮帶,輕輕吹落。
穆燕姝急匆匆地走出九合堂,上了馬車,並未發覺少了一條髮帶。
那條月牙白的髮帶,隨著冬風輕輕吹啊吹,最後飄啊飄,起起伏伏,落在了阿一的手中。
一段柔軟的觸感握在了阿一的掌心,帶著一股莫名熟悉的好聞的清香。
不似別的香味濃膩,也不似藥香那般沉重,好似一種清新,乾淨的香味,從手中的柔軟綢緞裡散發出來。
“那個漂亮姐姐的髮帶,被風吹掉,吹到你手裡了,阿一舅舅。”
慕義目睹了全過程,可等他追出去,只看見早已遠去的豪華馬車。
慕義回過身,看見阿一舅舅,握著那段髮帶,無聲握住。
阿一舅舅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微微皺眉,並無言語。
慕義開口解釋,“可是那個漂亮姐姐好像已經坐著馬車離去了,阿一舅舅,要不然你先代她保管著。”
“以後若是再遇見那個漂亮姐姐,你親手還給那個漂亮姐姐可好?”
慕義奶聲奶氣地開口。
“好,”阿一淡淡地開口,他對這個髮帶上散發的香味,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讓他聽見慕義說那人離去時,讓他的心,莫名的一痛。
就好似,有人拿針,狠狠扎進他的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他沒來由地狠狠握緊手中那條髮帶。
這熟悉而清雅的香氣,就像是催命的毒,狠狠地化作一根根銀針,讓他的心莫名地疼。
阿一忽然覺得頭也痛的厲害,他抱著頭,滿頭是因為痛的厲害而凝結的汗珠。
好似有無數的針扎進他的心底,扎進他的頭,他痛的無力,臉色蒼白,抱著頭,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
他看見一個身著月牙白的女子,模糊著臉,看不見她的臉,他只聽見她念,“多謝沈大人收留。”
“多謝沈大人替小女子做主。”
他好似看見她站在漫天飛揚著梨花瓣的梨花樹下,對著他行禮,“長兄安。”
所有破碎的畫面好像針扎一樣,凌亂又破碎,紮在他腦海裡,好像要把他的頭給打碎了一般,痛的他滿頭大汗。
直到慕義喚了值班的醫師來,用針灸壓下了他的症狀,阿一才覺得自己渾身虛弱地躺在床榻上,好似方才所有的畫面,都被針灸之術給壓的絲毫不剩。
他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方才是因為什麼原因,頭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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