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越發淒涼。
遍地焦土,被殺死的民眾與搶空的屋舍。或許內亂起的時候,暴徒的利器對準的,先是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與婦孺。
馬車駛過的時候,四周死寂。
快到下一座城池之前,謝瑾睿命人在那一片焦土中的密林掩蓋下,停好馬車,安好營帳。
“燕姝,接下來,我們要等,等軍隊到來,再往前行。”
“督衛司埋伏的暗線飛鴿傳出的密信,前面的黎城和永城已然失守。”
“沿途的屠戮搶劫平民就是那些暴亂叛軍的行為。”
“如今黎城已經亂作一團,暴亂的叛軍殺光了原先接任的官吏與府兵,還把牢獄裡的犯人一同放出。”
“如今的黎城,早已是燒殺搶掠後,暴亂叛軍的地盤,不服管制的都被屠戮,不少民眾被逼加入叛軍。”
“黎城早已成為逼良為娼,肆意屠戮,隨意搜刮民脂民膏的人間煉獄。”
“你找的人,原本被關押在官府的地牢,如今,聽聞黎城外面的城門上,掛了一整片的官吏頭顱。”
謝瑾睿自打今日收到下屬的密信後,他的眼神就愈發清冷。或許經歷過恆王暴亂的他,想過這一行,必定兇險。
卻未曾想到,黎城之亂,比那時候的恆王之亂,還要厲害與暴虐。
如果說恆王之亂,恆王野心勃勃,卻為了奪取帝位而始終沒有放任手下虐殺百姓,為的是後面能夠登基,不影響作為帝王的聲譽。
那這一次恆王的舊部,則是一群暴徒,藉著為恆王復仇的名義,開展虐殺,搶掠,凌辱百姓的惡事。
這根本就不該是人能做的事。
謝瑾睿明白,儘管他與帶的人,都武藝高強,可面對那些已經佔領了一座城池的暴亂叛軍,就像螳臂擋車一般,也沒有什麼勝算。
相反,他們的馬車,以及出現在此的時候,若是遇上那些掃蕩清洗的叛軍,就是送上門的肥肉。
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與後面尚未抵達此處的李將軍匯合。
先拿下黎城,平亂之後,再離開黎城前往失守的永城之前,把燕姝想找的找人替她尋出來。
謝瑾睿依舊是要保證她的安危。
一介女流在這樣混亂的人間地獄,會有多危險。他不能看她涉險。
“黎城的情況,竟然這樣亂,難道,還比我們一路來看見滿地屍體的人間煉獄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穆燕姝想起那些一路以來被虐殺的老弱婦孺平民百姓,他們的屍體就這樣被扔在那,任由禿鷹分食,慢慢腐爛。
一股難聞的屍臭充斥著一路,是對這樣明晃晃的人間地獄無聲控訴。
燕姝紅了眼眶,那些只是農戶獵戶,普通的百姓,為何叛軍要對他們下這樣的殺手?為了洩憤?還是為了殺人為樂?
穆燕姝低頭,這樣的情況,雲崢若是還在黎城,那些恆王舊部若是先行發現他,該當如何?
那些人估計恨不得將他剝皮拆筋,活吞入腹。那些恆王舊部,必然恨他入骨。
。憂擔眼滿姝燕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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