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沉淵眉心微蹙。
他轉頭吩咐親兵：“讓東側的鹽車先挪開，留出一條路。”
親兵一愣：“可那幾車還沒——”
聶沉淵看了他一眼。
親兵立即改口：“屬下這便去。”
不過片刻，橫在路中的兩輛鹽車被推到街邊，剛好空出一條足夠謝家馬車透過的路。
謝懷瑾似笑非笑：“聶將軍不是說還要封一刻鐘？”
“是我考慮不周，沒給非商戶馬車預留出路來。”
聶沉淵語氣平靜，彷彿這般臨時更改安排再尋常不過。
謝明珠卻看見，被趕到路旁等候的各府出門辦事的車馬正滿臉詫異。他們顯然沒有得到這樣的通融。
她心中疑惑又重了一層。
“多謝將軍。”她試探著道，“其實我們不急，沒必要為我特意挪車。”
“不是為你。”
聶沉淵回答得很快。
謝明珠一怔。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堵住街口，也會耽誤後面的查驗。”
原來如此。
謝明珠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有些失望。
她轉身準備上車，裙襬卻不慎勾住了車轅邊緣。還未等丫鬟伸手，聶沉淵已經向前半步，抬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掌心只停留了一瞬。
待她站穩，立刻鬆開。
“當心。”
仍舊守禮得挑不出半點錯處。
可謝明珠離他極近，清楚看見他耳尖似乎泛起了一點不明顯的紅。
她再想細看，聶沉淵已經退開，重新拿起了親兵手中的冊子。
或許是陽光照的。
也或許，不是。
謝明珠扶著車門，卻沒有立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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