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沉淵答得篤定。
“我從前過什麼日子，與她無關。”
“她嫁給我，也不必因此降低原本的生活。”
他將帶來的木匣開啟。
裡面放著將軍府的房契、田契、俸祿賬冊，以及名下所有產業。
“將軍府的進項不如謝家豐厚，但足夠讓她按照自己的習慣生活。”
“她的嫁妝仍歸她掌管。府中如何佈置，用什麼人，日後想做什麼事，也由她決定。”
謝父沒有看那些賬冊。
“錢財只是其一。”
“你一年半載不在京城，將她一個人留在府中，誰照顧她？”
“她不需要被誰豢養照顧。”
聶沉淵道：“我出征時，她願意留在將軍府，便留在那裡。願意回謝府陪伴父母，也可隨時回來。想跟在我身邊，我也會照顧周全。”
“她想經營鋪子、讀書、出門結交朋友，都不必因嫁給我便停下。”
謝父問：“你兄嫂呢？”
“兄嫂對我有養育之恩，我會奉養他們。”
“但將軍府是我與明珠的家。”
“他們可以受尊敬，卻不能越過她做主，更不能要求她因長嫂身份處處忍讓。”
謝父這才伸手翻開聶家的親屬名冊。
“若他們要替你納妾，延續香火呢？”
“我不會納妾，也不會收通房。”
“男子在求娶時，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可以立字據。”
聶沉淵語氣沒有半分猶豫。
“若我違諾，明珠可帶走全部嫁妝，也可與我和離。我名下一半家產歸她，聶氏族人不得阻攔。”
謝父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倒捨得。”
“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便沒有資格讓她離開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嫁到我身邊。”
書房裡安靜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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