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等我。
謝明珠盯著紙箋上的四個字看了許久，才重新鋪開信紙。
前面的軍情寫得一板一眼，輪到思念，便只剩下這樣短短兩句。
偏偏比滿紙情話更讓人心動。
她先把京中近況寫清。
聶家兄嫂已經安頓妥當，周秀孃的表妹周玉容也隨行入京。所謂婚約不過是鄉里長輩的玩笑，聶沉淵從未親口應允。
曹家收買說書人散播流言之事也已經查實，謝府正在順著銀錢往來繼續追查。
寫到最後，謝明珠另取了一張小箋。
——京中有我，你安心平亂。
——我也想你。
又在也想你後面印下一吻，她便迅速摺好，夾進信中避免自己反悔。
“交給驛使，親手送到他手裡。”
青黛接過信，忍著笑問：“姑娘不再多看幾遍？”
謝明珠面不改色：“軍情緊急，豈能耽擱？”
當日下午，她與蘇棠去了聶家兄嫂暫住的小院。
聶長河正在清點家中積蓄，周秀娘則拿著謝明珠送來的布料估算價格。周玉容穿著新做的裙子坐在一旁，對開布鋪之事興致缺缺。
“何必費這個力氣？”
她擺弄著髮間珠花。
“等表哥回京，自然會接我們進將軍府。大哥大嫂是他的親人，難道他還能不養？”
聶長河沉下臉。
“沉淵有他的日子，我們有手有腳，不能一輩子靠他。”
“表哥不會在意。”
周玉容看向謝明珠，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
“他小時候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給我留一份。那年我扭傷了腳，也是他揹我回去的。”
“我們之間的情分，旁人未必明白。”
謝明珠沒有與她爭辯，只把擬好的布鋪計劃交給聶長河夫婦。
“鋪面不必大，先從普通棉布和成衣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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