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被皇帝頻繁召見的訊息，到底還是沒能一直瞞住。
最開始，京中只當陛下格外愛惜這個寒門狀元。
可漸漸地，事情便有些不對了。
有人說，沈硯之入翰林後，短短數日已經被單獨召見了三次，其中一次甚至是在晚膳之後。
又有人看見，皇帝身邊那位伺候了幾十年的老內侍，親自進過狀元府。
原本按慣例可能外放歷練的新科狀元，也忽然被留在了京城。
更奇怪的是，宗人府近來開始翻查二十多年前江南一帶的舊冊。
流言便一點點變了味。
“沈狀元怕不只是得聖心這麼簡單。”
再後來，連茶樓裡都有人壓低聲音說——
“聽說，是陛下年輕時候流落在民間的血脈。”
謝明珠聽見這句話時，原本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當天傍晚，謝懷瑾便來了侯府。
一見妹妹，他便道：
“你還真讓我打聽出了一件怪事。”
謝明珠已經猜到了。
“沈硯之？”
謝懷瑾一愣。
“你也聽說了？”
他坐下來，神情比往日認真了些。
“外面說他可能是陛下的兒子。”
“我原本也覺得荒唐，可如今想想……八成不是空穴來風。”
謝明珠沒有說話。
謝懷瑾把殿試那日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皇帝看到玉佩後失神。
追問籍貫。
追問父母。
尤其聽見“生父不詳”時，反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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