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來時，沈硯之第一件事便是看向書桌。
紙還在那裡。
窗栓上的細線沒有斷。
昨夜留下的字跡也沒有任何變化。
——今日記憶清晰。
——亥時二刻準備入睡。
——請告訴我，你是誰。
下面一片空白。
沈硯之站在桌前看了許久，竟輕輕鬆了一口氣。
或許真是他們想多了。
又或許所謂的“另一個自己”，根本沒有蘇棠說得那樣離奇。
可他沒有因此停止記錄。
接下來兩日，一切正常。
每日何時回府，何時入睡，最後見過什麼人，他都一筆筆記下。
可信的老僕也開始在夜裡留心他的房門。
到了第三晚。
沈硯之照常寫下：
**亥時三刻入睡。**
**今日無異常。**
隨後熄燈。
再睜眼時，窗外天已經亮了。
他起身時卻莫名覺得渾身疲憊，像是一夜沒有真正休息。
低頭一看。
靴子竟不在床前。
而是被整整齊齊擺在門邊。
鞋底沾著已經半乾的溼泥。
沈硯之動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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