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大婚後的第三日，宗人府終於將江南送回來的最後一批舊檔呈進宮中。
玉佩是真的。
皇帝二十餘年前也確實曾在臨川停留。
沈芸孃的姓名、住處、年歲，與當年的行程全都對得上。
就連沈硯之出生的年份，也沒有太大出入。
所有證據拼到一起，已經幾乎沒有懸念。
皇帝沉默了很久。
最終只說了一句：
“辦一場家宴。”
不是冊封。
也不是正式認宗。
只請幾名皇子、宗親和兩三位重臣入宮。
名義上，是讓沈硯之先見一見宗室中人。
實際卻已經是認親前最後一步。
沈硯之入宮時，心裡比任何一次面聖都沉重。
這些日子，他已經漸漸學會在情緒劇烈起伏時提醒自己。
——我不是小時候了。
——母親沒有錯。
——我要改變，不是毀掉。
這是蘇棠和謝明珠替他一起總結出來的幾句話。
他一直記著。
今日尤其不能失控。
殿內並不算熱鬧。
皇帝坐在上首，幾名皇子分坐兩側。
沈硯之剛落座，便有人笑著向他舉杯。
“沈狀元。”
“今日之後，怕是就不能只叫沈狀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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