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個破廟。牆皮早就掉光了。露出裡面的土坯。
院牆塌了一半。用樹枝和秸稈勉強圍著。
正殿就是教室。屋頂上確實破了個大洞。呼呼往裡灌風。
牛大力走進院子。就能聽見裡面傳來孩子們參差不齊的讀書聲。
走到門前。木頭門破破爛爛。縫隙裡塞滿舊報紙。
牛大力沒敲門。直接推開。
“吱呀——”一聲。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
教室裡的讀書聲戛然而止。
幾十個灰頭土臉的半大孩子。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站在講臺上的。正是徐佳佳。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一條厚厚的紅圍巾。遮住了半張臉。鼻尖凍得通紅。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梳著高馬尾。看起來就像個高中生。
看到牛大力走進來。徐佳佳愣了一下。
她認識牛大力。以前村裡的傻子。但這幾天。她聽說這傻子不傻了。還成了桃花村的土皇帝。帶著人砸了鎮長的車。把全村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徐佳佳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城裡女孩。對這種鄉村惡霸做派非常反感和害怕。
“你……你來幹什麼。”徐佳佳放下手裡的粉筆。聲音有些發抖。
牛大力沒說話。大步走上講臺。
他很高大。擋住了窗戶透進來的光。把徐佳佳整個人罩在陰影裡。
近距離看。這女人確實長得水靈。皮膚很白。哪怕凍得通紅。也透著一股乾淨的氣質。跟村裡那些村婦完全不一樣。
牛大力掃了一眼教室。課桌都是拿木板拼的。長短不一。孩子們凍得直縮脖子。
“屋頂漏了怎麼不說。”牛大力盯著徐佳佳。
徐佳佳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黑板上。
“我……我跟村長說過。他說村裡沒錢……”徐佳佳咬著嘴唇。強裝鎮定。“你出去。我們在上課。”
“上個屁的課。”牛大力冷哼一聲。
他伸手進兜裡。把那兩沓鈔票掏出來。直接砸在講臺上。
“啪！”的一聲。厚厚的兩萬塊錢。砸起幾分灰塵。
徐佳佳嚇了一跳。看著桌上的錢。眼睛瞪得老大。
“從今天起。這學校停課兩天。”牛大力轉過身。面對著底下的孩子們。大聲說道。
孩子們嚇得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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