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亦或是愛人,只要不分開,又有何妨?
處理完傷口,幾人全都出了一身汗,蛇祖又去換了一盆水,張海淇幫他擦拭上半身,張海樓負責下半身。
蛇祖早就退了出去。
收拾妥當,張海俠身上恢復乾爽,只穿了一條新褲衩,躺在乾淨的床鋪。
張海樓廢了點時間才喂他喝進去水,長舒一口氣,張海淇拿過水壺對著嘴灌了好幾口,又還給張海樓。
他看了眼,揚起脖子喝完了,喝得太急,嘴角溢位幾滴水,伸出舌頭舔掉了。
張海淇擺了擺手:“張海樓,你出去看看那個蛇祖,我在這看著他。”
張海樓聞言,眼中閃過了然,拎著水壺離開,站在門口頓了一下,順手放下帳篷簾子。
室內光線暗了下來,山風偶爾吹開簾子,陽光透了進來,一坐一躺的兩道身影若隱若現。
張海淇剛想站起來活動一下,手指被一隻手抓住,她低頭一看,對上一雙清潤怯怯的眼睛。
這人...怎麼有點嬌...
張海淇順勢坐下,想看看他想幹嘛。
手指往回縮了縮,男人握得更緊:“師父...別走。”沙啞乾澀的聲音,太過急切扯到嗓子,咳嗽聲驟然響起。
咳得太厲害,震到傷口,張海淇掙開他的手,轉身出去,眼角餘光瞥到那伸長的手,顫抖的指尖。
她走到外面找到張海樓,一把拿過他剛裝好的水,轉身就走。
張海樓看著空空的手,悻悻放下,轉身對上蛇祖好奇的眼睛,沒好氣道:“你不是說要挖坑嗎?走吧。”
蛇祖立刻站起來,往前走,邊走邊說:“你那兄弟殺了那麼多人,我只是把人拖到一起堆著,得挖坑埋了。”
張海樓不以為然:“能有多少?幾十個的話,一把火燒...”
話都沒說完,轉過一棵大樹,眼前堆成小山的屍堆,嘴巴大張,過了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我誤會了,張海俠比南洋那時候還要兇...”
他要收回一小時前說的話,張海俠現在是南洋第一大凶器升級版。
此刻的大凶器變成病弱美男子,捂著胸口掙扎下床,帳篷外裙襬晃動,腳下倏地一軟,撲倒在地。
張海淇一進來就看到他趴在地上,抬起那張病弱蒼白的青俊臉龐。
一張臉皺到一起,眉宇之間帶著驚慌,眼尾染上紅暈,抿著唇仰著臉看她,眼淚要掉不掉,
她看得心裡又氣又心疼,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抱起放到床上,照著他的頭拍了一下。
“張海俠,你還真是長本事了,是不是想折騰死了才肯安分點?”
話音剛落,張海俠眼眶藏著的那顆淚珠,悄然滑落,張了張嘴,輕輕拽著她的一根手指。
“我害怕...你剛才又走了。”帶著哭腔的聲音,配合那張泫然欲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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