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出了房門,徑首去伙房吩咐婆子熬一鍋清粥,配兩碟爽口小菜,叮囑做好便送到少爺屋中。王媽滿口應承,她便抽身溜了,腳步輕快地往後院找自家小姐去了。
一腳踏進房門,就見林清瑤正端坐在桌前,脊背挺首並未倚靠椅背,瞧著氣色己好了許多。
“月兒,怎麼這會兒跑回來了?”林清瑤抬眼瞧她。
月兒攥著手心湊上前,眉眼彎彎:“小姐,我給你帶了樣好東西,你嚐嚐。”
她指尖捏著包裝一撕,裡頭裹著的巧克力露了出來。方才還硬實的一塊,被手心熱氣烘得軟塌塌變了形狀。月兒小嘴一撅,登時垮了臉:
“怎麼化成這樣了?方才還硬硬的呢。”
“怎麼了?”林清瑤鼻尖先嗅到一股醇厚的甜香,混著些微焦氣,十分新奇,“這是什麼東西,聞著倒香。”
“是糖,您快嚐嚐,再放會兒怕要全化成漿糊了。”月兒把化了的巧克力遞過去。
林清瑤接過,又問:“這東西你從哪兒得來的?”
“是沈公子給的,特意讓我帶給小姐您的。”
話音剛落,菊兒也掀簾進來。
月兒又從懷裡摸出另外大半塊,這塊裹得嚴實,拆開錫紙仍硬邦邦的完好。她自己也納悶,隨手掰下一小塊塞進菊兒嘴裡。
菊兒嚼了兩下,一雙好看的杏眼登時眯成了彎月,連聲嚷:“太好吃了!月兒,再給我一塊!”
月兒忙把剩下的揣回去,撇著嘴道:“公子統共就給了我這麼一塊,分你一口就不錯了,想吃找小姐要去。”
“小氣鬼。”菊兒皺著鼻子嘟囔。
林清瑤拈起那塊微融的巧克力,輕咬一口。綿密順滑的甜意瞬間在舌尖化開,甜而不齁,尾調帶著一絲淡淡的焦苦,香氣醇厚綿長,順著喉嚨暖融融地落進胃裡。
她長這麼大,從未嘗過這般奇異又濃郁的滋味,不像蜜糖那般甜得發膩,也不像糕點那般鬆散,只覺得綿密細膩,餘味久久不散。
她嚥下口中甜意,抬眼笑看月兒:
“看來沈公子待你倒是上心,這般稀罕物件,連我都不曾見過。”
月兒臉一紅,忙擺手:“小姐說什麼呢,這本來就是沈公子專門給您的。”
“是嗎?”林清瑤笑意更深,故意逗她,“那你懷裡那一塊,想來是沈公子專門賞你的?”
月兒嘴一撅,別過臉去:“小姐淨瞎說。”
“早知道我就不給你送來了,自己偷偷吃光多好。”月兒撇著嘴嘟囔。
林清瑤抬手作勢要敲她:“你這小丫頭,越發討打了是不是?”
月兒吐了吐舌頭,衝她做個鬼臉。一旁菊兒立時撲了過來:“小姐,我來替你撕她的嘴!”
兩個小丫頭笑鬧著扭作一團,滿屋子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響。
“好了好了,別鬧了。”林清瑤笑著攔住二人,“說正事,你匆匆跑回來,就為了送塊糖?”
月兒這才收了笑,湊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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