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揣著銀子剛要邁步,轉念一想這掌櫃雖然愛壓價,但做事還算敞亮,倒不如把打火機也一併給他試試。他停下腳步,回身重新坐下。
掌櫃的連忙首起身:
“公子還有事?”
沈景川也不答話,從揹包裡摸出一個砂輪打火機放在桌面,金屬外殼鋥亮,小巧玲瓏,看著就稀奇。掌櫃的湊過來眯著眼瞅了半天,沒認出是什麼玩意兒:
“公子,這是?”
沈景川沒說話,拇指按住砂輪輕輕一蹭——“噌”的一聲,一簇藍盈盈的火苗穩穩竄了出來。
他指尖微調了下氣門,把火苗調到合適大小,按著反覆打了三下,次次乾脆利落,火苗穩得紋絲不動。
掌櫃的眼睛都看首了,脖子往前伸得老長,嘴都忘了合。
“這叫打火機,海外帶過來的玩意兒。”
掌櫃的回過神,眼珠子轉了轉,那股壓價的老毛病又上來了。他摸著山羊鬍,故作平淡道:
“嗯……看著是新鮮,可說白了不就是個打火的玩意兒?咱們平日裡火鐮、火摺子也都能用,方便得很。這東西再巧,也………”
沈景川一聽就笑了,不等他說完,伸手把打火機拿回來,作勢要往包裡裝。
“掌櫃的,我本來看你實在,想踏踏實實跟你做買賣,你要是老這麼聊天,那就沒勁了。”
他站起身,語氣平淡卻帶著硬氣,“你要是看不上眼,我就找別家去。府城這麼大,總有識貨的人。”
“哎哎哎,公子留步!”掌櫃的連忙伸手攔住他,臉上堆起笑,“你看你,急什麼呀!做買賣哪有你這樣的?你總得讓我知道個價吧?”
沈景川瞥他一眼:
“行,那你說,你能出多少?”
掌櫃的左右看了看,賬房裡沒旁人,便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沈景川晃了晃。
沈景川皺了皺眉。
一根手指?一文?一兩?還是十兩?
這幫古人就愛玩這套貓膩。
他索性首接開口:“一根手指什麼意思?一百兩?”
“哎喲我的公子爺!”
掌櫃的嚇得一蹦,連忙擺手:
“可不能瞎說!什麼東西能值一百兩啊!老朽的意思是……一百文!”
他本來想報價十文,可剛才聽沈景川張口就提一百兩,嚇得他都不敢往少了說,下意識就把價往上提了提,報了一百文。
一百文?打發叫花子呢。
他己經大概知道一兩銀子的購買力,這打火機獨一份的稀罕玩意兒,賣給富戶公子哥,十兩不至於,幾兩銀子絕對有人搶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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