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珂見狀順手接過選單，指尖翻著頁笑道：
“那我來點吧，這兒我熟。”
“行行行，你點你點。”沈景川連忙應聲，又補了句，“別替我省錢啊，今天必須得好好謝謝你。”
孟珂抬頭衝他彎眼笑了笑，低頭飛快報了兩個熱菜、一個冷盤，再加一例菌菇湯，報完抬眼問他：
“你還想加什麼嗎？”
“這才幾個菜，太少了，再加倆。”沈景川擺手。
“兩個人吃得了那麼多？”
孟珂挑眉，“我記得你飯量也一般啊，我最近還在減肥，吃不了多少。就這些夠了，多了浪費。”
她合上選單遞給服務員，叮囑了句少鹽，轉頭又跟他聊了起來。
聊了兩句高中的趣事，沈景川想起什麼：“要不要喝點酒？今天全靠你幫忙，我得好好敬你一杯。”
“大中午的喝什麼酒啊，下午我還得回店裡呢。”
孟珂笑著搖頭，“喝茶就挺好，心意我領了。”
“那行，你喝茶，我喝酒。”
沈景川拗不過，最後要了兩瓶冰啤酒，給自己倒上一杯，舉起來跟她碰了碰茶杯，“真的，孟珂，今天這事太謝謝你了。”
他仰頭喝了半杯，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心裡那點侷促反倒散了些。酒意慢慢往上湧，再抬眼看向對面的人，眉眼還是記憶裡溫柔的樣子，可心境己經完全不一樣了。
擱在以前，他連跟她多說兩句話都要在心裡演練半天，總覺得自己家境普通，站在她身邊像只灰撲撲的麻雀，根本配不上人家。
可今天不一樣了，他隨手拿出來一塊他認為最差的一塊料子，就賣了五十多萬。空間裡還有更多成色更好的料子，還有那塊人頭大的翡翠原石，今天不過是先試試水而己。
更重要的是，他真切感覺到，孟珂待他是真的不錯。非但分文佣金不收，還處處替他著想，半點沒有大家小姐的架子。
酒壯慫人膽，這點底氣混著酒氣，在心裡慢慢漲了起來。
孟珂捧著茶杯抿了一口，忽然笑著開口：
“說起來，畢業這麼多年，也沒聽同學說你談女朋友。你個子高，長得挺精神，成績又好，也沒什麼亂七八糟的毛病，怎麼就一首單著？是眼光太高？”
她語氣帶著點老同學之間的調侃，可落在沈景川耳朵裡，卻像根火柴“嚓”地一下，把他心裡那點憋了多年的念想全點著了。
沈景川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沉默了兩秒，忽然端起剩下的半杯酒，一仰頭全灌了下去。
冰涼的酒液嗆得他喉結滾了滾，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孟珂，眼神里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勁兒。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沒找女朋友……”他聲音有點發緊，“孟珂，有句話我憋了好多年了，一首沒敢跟你說。”
孟珂看他突然認真起來，愣了愣，隨即彎眼笑：
“喲，這麼嚴肅？什麼話啊，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