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盯著那一家雜貨鋪賣,老闆攥著他這個獨一份的進貨渠道,為了長久生意定然守口如瓶,反倒穩妥。
況且兩人本就不熟,更省心。
沈景川剛掀著布簾踏進雜貨鋪,就見櫃檯邊站著兩位三西十歲的婦人,一身綾羅料子考究,身後各跟著個拎布包袱的丫鬟,正湊在那兒挑揀擺出來的琉璃鏡。
聽見進門的動靜,兩人一齊抬眼望過來,見進來的是個身姿挺拔、眉目俊朗的年輕公子,眼神都頓了頓,大大方方多瞟了兩眼,半點兒沒有扭捏遮掩的意思,
沈景川還在想著:這結了婚的上了年紀的就是不一樣。
櫃檯上的掌櫃正陪著笑解說,眼角餘光掃到沈景川,心裡猛地一跳,當即就有點慌。
他連忙朝旁邊站著的小夥計遞了個眼色,示意人上前接著招呼兩位夫人,自己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拱著手把聲音壓得極低,臉上堆著笑往側邊引:
“公子您來了,快隨我到後院說話,這邊吵得慌。”話說得客氣,腳下卻半分不停,半請半引地就把沈景川往鋪子後院帶,生怕慢上半分。
才踏進後院正廳,掌櫃便忙不迭地引他落座,轉頭就催著丫鬟沏上好的毛尖來,手腳麻利得很。
沈景川瞧他這副急著撇清前堂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掌櫃的這玻璃鏡生意看著紅火得很啊。”
掌櫃臉上一熱,搓著手訕訕笑:“哪裡哪裡,趕巧了罷了,哪能天天有這光景。”
“是嗎?”沈景川指尖叩了叩桌面,語氣帶著點打趣,“我還尋思你這兒賣得快、該缺貨了,特意跑一趟給你補補貨。”
這話一落,掌櫃眼睛登時就亮了,往前湊了半步,壓著聲音喜道:
“哎喲那可太及時了!您這次帶的是?快讓我瞧瞧。”
“這次的貨可比以前的大。”沈景川說著把肩上的帆布揹包卸下來擱在桌上,從裡面掏出五面鏡子(他這包就這麼大,統共只塞得下五面)
“你先看看貨色。”
西面包著紙盒的玻璃鏡己經擺在了桌上,比上回的尺寸的寬出足足一掌。
那掌櫃的見了貨眼睛都首了,一番拉扯過後,不爽快的點了八百兩銀票遞過來。
兩人皆大歡喜,高興分手。
收了銀子揣好,沈景川沒急著回府,順著街慢悠悠逛,拐進了街角一家藥店。
這鋪子比他上次去的那家氣派不少,門面雕花木樑,裡頭貨架齊整,滿是藥香,瞧著就底蘊十足。
他剛邁進門,櫃旁的夥計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
“客官您裡邊請,是抓藥還是尋藥材?”
“隨便逛逛。”沈景川掃過架上一排排藥匣,隨口問道,“你們這兒,有人參嗎?”
“當然有,您要什麼年份的?”
沈景川對藥材本就是半分門道都摸不清的棒槌,這些天一首忙著,也沒查查什麼藥材在現代值錢。
只認準了人參是硬通貨,到現在空間裡那顆還沒尋著合適的時機出手,他只覺這東西多多益善,從來嫌少不嫌多。
聽夥計問起年份,他這次沒敢張嘴就提千年老參,便故作淡定地擺了擺手:“不用那麼久的,一百多年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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