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再次應聲說好,幾句寒暄後便掛了電話。
傍晚不到七點,沈景川便載著孟軻到了那處隱在林子裡、連門牌都沒有的大院。
溫教授接到門衛通報,己站在廊下等候。兩人剛下車,腳步都不約而同地緩了半拍。
沈景川眉梢微挑,孟軻則悄悄攥了攥他的手腕,眼裡帶著點訝異——眼前的老人瞧著精神矍鑠,臉上的皺紋平展了許多,連鬢邊原有的幾縷霜白都似淡了幾分,整個人褪去了大半暮氣,比上次見面時足足年輕了好幾歲。
進屋落座,桌上的菜式依舊精緻考究,葷素搭配得宜,香氣清而不淡,看得出是費了十足心思。
沈景川沉得住氣,席間只陪著聊些養生、古玩的閒話,半句不問對方找自己的來意,只管慢條斯理地佈菜吃飯。
吃到半酣,孟軻終於忍不住笑著開口:
“溫老,您今天看著可真精神,比上次我們見您的時候,感覺年輕了好多。”
這話正好遞了臺階。溫教授放下筷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鄭重起來:
“你眼光真準。不瞞你們說,今天找你們過來,恰恰就是為了這事。”
他看向沈景川:
“沈小友,你上次給我的那兩支人參,藥效比頭一支還要驚人。我自己也就跟著沾了點光,沒多用,絕大多數都給老領導用了。
就我這點用量,你們都能瞧出變化,那位老領導現在的身體狀態可想而知,我們檢查過了,各項指標都回到了六十歲上下的狀態。”
話說到這兒,溫教授喉結動了動,後半句卡在喉嚨裡,竟一時沒好意思說出口。
話說到這份上,溫教授喉結微動,後半句終究沒好意思首白說出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幾分懇切的窘迫。
沈景川看他這模樣,知道他什麼意思了,也不好意思裝糊塗。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青瓷杯沿,心裡飛快盤算了一遍——空間裡那五支人參還在慢慢蘊養,年份都是兩百多年的,論藥效比之前拿出來的三支只強不弱。
可他心裡確實有顧慮,原來不知道,現在他知道了是戒指空間的功效。
這東西效果太驚世駭俗,又是往頂層遞,牽扯的人和事太深。
他對權鬥政治一竅不通,也沒興趣沾,倒不是怕什麼,真惹了麻煩大不了躲去異界再不回來,誰也找不到他。
可他自己能跑,孟珂咋辦,所以能不找麻煩,總歸是好的。
斟酌片刻,他抬眼語氣誠懇:
“溫老,實不相瞞,這種野山參,真是可遇不可求。我懂您的意思,但這東西實在難找,上回那兩支,我也是費了老大勁才淘到的。”
溫教授一聽,連忙擺手,臉上帶了點歉意:
“沈小友你別誤會,別多想,我不是逼你,就是隨口這麼一提。”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順勢把緣由說了個透亮,
“也是巧了,前陣子老領導的兩個老戰友,聽說他身子調養好了,特意拖著病體過來看他。那倆老傢伙跟老領導都是一個戰壕裡爬出來的,如今身體都不大好,眼看著精氣神一天不如一天。
老領導有這樣的機緣,也不好意思獨享,就想著……要是能有多餘的,幫他們也調補調補,能多陪老領導嘮幾年,也就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