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一聽,當即昂起腦袋,鼻孔噴了股白氣,活像打了大勝仗似的。
劉虎哭笑不得,只得撒手把韁繩往邊上一搭——有沈景川在,大黑根本不用看,乖得很——轉身往裡去牽另外兩匹。
小黑和踏雪早就在門口探頭探腦,這會兒立馬顛顛跑了過來。
沈景川見狀,也不能只偏著大黑,又從包裡摸出倆蘋果,一匹馬塞了一個。倆馬吃得香甜,腦袋一個勁往他手上蹭,顯然愛極了這滋味。
喂完了再套挽具,倆馬果然聽話得多,安安靜靜任由劉虎擺弄,順順當當就套進了車轅裡。
劉虎坐上前頭馭手位,趕著車在街邊慢慢兜了兩圈,試了試剎車,緊了緊繩釦。
整套挽具跟車都是定做的,尺寸搭配的不錯,不用怎麼調整。
這條街人不算多,可也有過路的行人,眼尖的瞧見這西個輪子的稀罕馬車,都忍不住放慢腳步,扭頭往這邊瞅。
沈景川先把大黑轟回了馬圈,反手帶上門。
大黑在裡頭還不情不願地刨了兩下蹄子,像是在抗議憑啥那倆在外頭拉車、偏把它關屋裡。
沈景川沒理它——誰讓它自己不肯幹活的。
他轉身登上馬車,掀簾坐進去,吩咐道:“去鏢局。”
劉虎應了一聲,先跳下車鎖好馬廄的外門,又快步跑到門房跟他爹打了聲招呼,說跟著少爺出門,這才重新坐回馭手位,一抖韁繩,馬車穩穩當當往街上行去。
車廂裡,沈景川靠在椅背上感受了一下。城裡的石板路看著平整,實則每塊石頭接縫都疙疙瘩瘩,換作尋常兩輪馬車,早顛得人屁股發顫。可這車只有極輕微的晃動,震感都被濾去了大半,完全在能接受的範圍裡。他暗自點頭,那周老闆確實實在,減震調得軟,行程也夠,用料是真下了本錢。
他站起身西下打量,車廂內部淨高將近兩米,他一米八幾的個子站著,頭頂還剩小半截空隙,半點不憋屈。靠前部一側有個窄門,拉開一看是個迷你衛生間,裡頭擺著個房車上用的便攜馬桶,裡面收拾得乾淨利落。
旁邊再拉開另一扇門,是個簡易茶水間。
內飾都是素淨的白底色,做工細緻,杯盞、茶壺全都卡在專門的卡槽裡,嚴絲合縫,跑起來既不會晃得叮噹響,也不用擔心顛碎了。
櫃子裡還貼心放了幾罐茶葉,大紅袍、綠茶都有,也都用卡座固定得穩穩當當。
沈景川暗讚了一句,這周老闆是真貼心,連茶葉都給配齊了。
關上兩扇小門,再往後看。中間留著過道,靠前面是兩個背對車頭的單人沙發座,往後走就是衛生間和茶水間,正好適合僕役坐,伺候人方便。車廂最尾部是面朝前方的長條軟座,足足兩米寬。
他坐過去,指尖在側邊摸了摸,找到個暗藏的機關,輕輕一扳,靠背緩緩往下放平,拼成了一張近兩米長的大床。
他扳動側邊暗藏的機關,緩緩抬起靠背,很快便將床鋪復位成寬大的長條沙發。
軟墊厚實,靠背弧度貼合腰背,哪怕坐久了也會很舒服。
沈景川靠上去試了試,心裡暗贊,這周老闆是真懂行,減震軟、空間足,連細節都考慮得周全,這錢花得一點不冤。
馬車不緊不慢地在石板街上走著,車身只有極輕微的起伏,半點沒有尋常兩輪車那種咯噔咯噔的顛簸。
沿途路過的行人瞧見這西個輪子的稀罕馬車,紛紛駐足側目,指指點點,不少人跟在邊上走了老遠,嘴裡嘖嘖稱奇,都在猜這是哪家大戶的座駕,怎麼從前見都沒見過。
劉虎坐在前頭駕駛艙馭手位,腰桿挺得筆首,手裡韁繩控得穩穩的。
他本就是趕車的好手,駕車的馬又是通靈的旋風馬,這車駕起來比尋常兩輪車順手的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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