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眼力,這叫手錶,正是用來記時辰的。”
沈景川指著錶盤解釋:
“您看這十二格對應十二時辰,這短針,指到哪個地支,便是當下的時辰;長針走得快,轉完一整圈剛好一個時辰,每一小格對應一刻。
看長短針的位置,就能精準算出當下是幾時幾刻,比日晷、刻漏方便得多,只要隨身帶著,它便會一首自行走動,走時十分精準。”
聽他說得這般神奇,原本還拘著禮數不好意思拆禮的顏舒窈與蕭姑娘,也各自打開了面前的盒子。
顏舒窈那隻更為小巧秀氣,是枚女款手錶;蕭姑娘那隻卻是枚雕花懷錶——是沈景川方才情急之下隨手摸出的,錶盤同樣是十二時辰刻度,做工皆精緻考究,兩人拿在手裡反覆摩挲打量。
顏崇禮把玩著手錶,越看越覺匪夷所思,抬頭看向沈景川:
“此物巧奪天工,絕非尋常工匠能造得出來。究竟是何來歷?莫說見過,老夫連聽都未曾聽聞過。”
沈景川語氣平穩,早有說辭:
“不瞞先生,我家祖上並非以讀書傳家,世代都鑽研這類精巧器物,這手錶是家族秘傳手藝所制,外頭極少流傳。”
顏崇禮聽罷撫須點頭,連聲嘆道:“原來如此,當真是家學淵源。沒想到你不光詩文卓絕,家中竟還有這般絕技,實在難得。”
待沈景川落座,下人很快奉上新茶。幾人閒話幾句,顏崇禮捧著茶盞看向他,隨口問道:“景川,你如今可有功名在身?”
沈景川搖了搖頭:
“回先生,弟子並無功名。家中祖輩多鑽研格物巧器之學,科考的經義策論弟子涉獵不深,只學了些詩詞這等旁門左道罷了。”
顏崇禮聞言愣了愣,隨即撫須嘆道:
“竟有此事?你詩作得這般好,才思根基都屬上乘,不走科舉路實在可惜。等你日後安頓妥當去了京城,
我抽時間好好給你補補經義,憑你的資質,搏個功名並非難事。”
沈景川微微欠身,語氣卻很篤定:“先生美意弟子心領了,只是弟子對科考功名實在沒什麼興致。”
顏崇禮也不勉強,轉而笑問:
“那你此番來長安,是專程赴碧秋園詩會來的,還是另有別的安排?”
沈景川停了一下,找靈石的事也沒打算瞞他,坦然道:
“不瞞先生,弟子來長安,一來是想赴這場詩會,見見天下文人的風采;二來也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生意門路。但最要緊的一件事,其實是想找一樣東西。”
顏崇禮聞言來了興致:“哦?你要找什麼東西?說來聽聽,老夫在長安人頭熟,說不定還能幫上你。”
一旁的顏舒窈和蕭姑娘也都抬眼看來,眼裡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好奇。
“是一種石頭。”沈景川道,“此石通體瑩潤,隱隱帶著光暈,握在手裡溫涼沁骨,裡頭像是有氣脈流轉,不是普通的玉石。弟子找了許久都沒線索,不知先生可曾……”
話音未落,桌邊三人竟齊齊開口,異口同聲吐出兩個字:“靈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