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猛地沉了下來——會不會根本不是衝孟珂，是衝他來的？找不到他的蹤跡，就拿身邊人下手。
想到這兒，黃澤宇那張臉自然而然冒了出來。之前的過節還沒翻篇，那人本就陰損，不是幹不出這種下三濫的事。可猜歸猜，半點兒憑據都沒有，越想越沒頭緒。
他站了半晌，壓下滿胸腔的躁意，轉身回了屋。躺回床邊，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靜靜看著孟珂擰在一起的眉心，心裡堵得厲害。
也不知就這麼躺了多久，剛朦朦朧朧要睡著，床頭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沈景川倏地睜眼，摸過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溫教授。他聽見身側孟珂的呼吸頓了頓，睫毛顫了顫像是要醒，連忙攥著手機輕手輕腳出了臥室，帶上門，一路走到院子裡才按下接聽。
“喂，溫老。”
“小沈啊，你可算接電話了！”聽筒裡傳來溫教授的聲音，帶著點急，“這兩天我給你打了好幾次，怎麼都沒接呀？”
“啊，我剛睡覺呢。”沈景川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啞，又補了句，“昨天夜裡出了點事，睡得晚。”
“都九點多了你還睡呢？”溫老先詫異了一句，緊跟著就緊張起來，“出事？出什麼事了？”
沈景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昨天晚上孟珂被人襲擊了。”
“啊？！”溫老驚得聲音都提了一度，連忙追問，“人怎麼樣啊？”
“還好，孟珂反應快，開車衝出來了，人沒受傷。”
“報警了吧？”
“報了。”
“行，那就好，人沒事比什麼都強。”溫老懸著的心落了一半，語氣也稍稍緩了下來。
“警方那邊怎麼說？”
“還在查，昨晚做完筆錄就留了聯絡方式，目前還沒訊息。”
“那你心裡有數嗎？覺著會是誰幹的？”
沈景川沒說沒把握的猜測，只道：“我也正在捋，應該是衝著我來的，眼下還沒頭緒。”
“行，你先照顧好小孟，別的事你別管了。”溫老撂下這句話，便掛了電話。
他站在廊下看了看時間，九點多鐘，估摸著對方己經起了，才翻出通訊錄裡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小溫？這麼早打電話，有什麼事？”
“楊老，有件事得跟您說一聲。”溫教授語氣沉了下來，“昨天夜裡，小沈的女朋友孟珂，在停車場遭人襲擊了。”
“啊？”那頭的楊老明顯吃了一驚，連忙追問，“人怎麼樣？沒出事吧？”
“人沒事，反應快，開車衝出來了，己經報了官，警方那邊接手了。”溫教授頓了頓，補充道，“小沈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衝著他去的。”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才傳來楊老的聲音：“有具體的懷疑物件嗎？”
“暫時還沒有。”
“行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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