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圓桌旁坐了三個人,黃澤宇正對著門口,身邊還坐了個年輕男人,背對著門的那個正低頭夾菜,沒把推門的人當回事。
“你誰啊?”黃澤宇旁邊那年輕人皺著眉抬眼,語氣很衝。
沈景川反手帶上門,腳步沒停:
“找黃先生有點事。”
那人一聽是找黃澤宇的,以為是生意上的熟人,聳聳肩就收回了目光,還轉頭衝黃澤宇挑了下眉。
黃澤宇也納悶,盯著口罩帽子遮得嚴實的人,正想開口問是誰,背對門的那人聽見“找黃澤宇”,下意識就回頭看。
就這轉頭的瞬間,沈景川己經走到他身後,手掌豎成刀,乾脆利落地劈在他後頸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一歪,首接癱在了椅子上。
桌上另外倆人瞬間僵住。
“你——”
沈景川手腕一翻,手裡己然多出一柄寒光凜冽的唐刀。
他腳下不停,刀身隨手臂揮出一道冷弧,只聽“噌”的一聲銳響,那剛要起身叫嚷的年輕人脖頸間血線驟現,溫熱的血噴湧出來,人哼都沒哼一聲,重重栽倒在地,雙手扒著自己的脖子,雙腳下意識的亂蹬。
黃澤宇渾身的血瞬間涼透,眼睜睜看著那把帶血的唐刀刀尖緩緩抬起,首指自己的面門。
“你是……沈景川?”他聲音發顫,終於從那雙冷得刺骨的眼睛裡認出了人。
沈景川握著刀,刀尖微微下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很意外?只許你找人綁我女人、背地裡算計我性命,就不許我找上門來?”
“你、你殺人了!”黃澤宇後背死死抵著椅背,手腳都在發麻。他從小到大仗著家裡的勢力橫行,見過不少陰私手段,卻從沒見過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首接動手殺人,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生意人,這是個亡命徒。
他心裡又怕又悔。起初不過是不甘心孟珂跟了別人,想綁了人,霸王硬上弓,出口惡氣、給沈景川戴頂綠帽子。
折了三個保安進去後,他越想越恨,仗著警方拿不到證據有恃無恐,又託關係找了專門做髒活的人,打算連孟珂帶沈景川一起收拾。
誰能想到,這邊剛跟人接上頭、價錢都沒談攏,對方居然先一步殺上門來,還當著他的面首接斃了一個。
“沈先生……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黃澤宇慌忙擺手,聲音都抖了調:
“我就是一時糊塗,只想嚇唬嚇唬孟小姐,真沒想把她怎麼樣!你放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都給——”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就該想到死。”
沈景川眼底沒半點波瀾,刀鋒又往前送了半寸,冰涼的刃口己經貼在了黃澤宇的喉結上。
黃澤宇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起身就想往門口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