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流民橫屍在地,其中一人被劍鋒攔腰斬過,死狀慘烈;另有七八個傷者倒在一旁,捂著傷口呻吟。
家屬們撲在屍首上哭得撕心裂肺,其餘人攥著手裡斷折的木棍、柴刀,臉上滿是惶然與悲憤。
沈景川翻身下馬,走到屍首前站定,眉頭擰成一團。這群流民有血性、肯拼命,可實力太差了。
沒正經兵器,沒護身甲冑,連最基礎的搏殺章法都沒有,真遇上硬茬子,人再多也只是堆人命。
這世道災荒連年、亂匪西起,光給一口飯吃、一個生意遠遠不夠,手裡沒傢伙,腰桿就硬不起來,走到哪兒都是被欺負的命。
胡鐵牛捂著胳膊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看著地上的弟兄,眼圈紅得厲害,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這樣不行。”
沈景川先開了口,語氣沉定:
“你們必須武裝起來,配上兵器甲冑,練點自保的本事。亂世裡頭,手裡沒傢伙,守不住活路。”
胡鐵牛連忙點頭,隨即又面露難色:
“公子說的是,可……百十號人的兵器甲冑,一來不好大批次買到;二來這花費海了去了,俺們實在掏不起。”
“這些你不用操心,我來想辦法。”
沈景川擺了擺手,從懷中摸出一疊大約兩千兩的銀票遞過去:
“你先把眼前的事辦妥。死了的弟兄,選塊好地厚葬,撫卹金按人頭髮足;受傷的趕緊請郎中醫治,別落下殘疾。”
胡鐵牛捧著銀票,大致看了一下,有兩千兩,手指都在發顫:
“公子,這……這兩千兩也太多了!撫卹療傷哪用得了這麼些!”
“這些人都是為了我才死的,必須厚葬,撫卹每個人二百兩,傷的也要多給些銀子,最少五十兩,剩下的都買成糧食,分給那些為了我來的兄弟。”
“客棧還沒建起來,你們沒進項,總不能天天喝西北風。先把日子穩住,我過段時間再過來。”
胡鐵牛把銀票攥得緊緊的,胸口起伏:
“公子,俺帶著弟兄弟送您一程吧?我怕前面還有埋伏。”
沈景川己經翻身上了馬,韁繩輕輕一扯:
“不用了,我們三匹馬腳程快,尋常人追不上。你留下來看好大夥,安葬死者、照料傷者,別再出亂子。”
三騎踏著黃土揚塵,徑首朝著榆西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榆西府,潘家書房。
暮色漫過雕花窗欞,屋中燭火剛燃起來。潘鴻軒坐在圈椅裡,指尖捻著一串沉香油亮的木珠,眼皮都沒抬,看著在屋中來回踱步的兒子潘文柏,淡淡開口:“你晃來晃去的,我眼都花了,坐下消停會兒。”
潘文柏是如今潘家的族長,平日裡在外頭說一不二,這會兒卻滿臉焦躁,腳步半分沒停:“爹,子墨過午就帶著人出了府,說是去辦那………事,到這時候還沒回來,我能坐得住嗎?”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管事急匆匆的腳步聲,隔著門稟道:
“老爺,老太爺,趙教頭回來了!”
:聲揚刻立,頓一地猛步腳柏文潘
”!來進他讓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