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兩邊是陡峭山崖,背後靠著絕壁,就正面一條通路,寨牆全用大石混著水泥砌得又厚又高,絕對是易守難攻的堡壘。
“公子,這旱災越來越重,這陣子又收了不少流民,都加起來有一萬兩千人,寨子裡都快住不下了,糧食就還夠十天吃的。”
胡鐵牛跟在邊上稟報:
“您讓我挑的精壯丁,整整湊了一千號人,您送來的一千套裝備,正好全用上了。”
“弩做的怎麼樣了?”沈景川問。
“己經做出來五百多張了,工坊天天趕工,一天能出十幾張。”
胡鐵牛道:
“就按您之前吩咐的,要湊夠八百張,照這速度,用不了一個月就能齊活。”
說話間到了寨門口,守門的漢子一眼認出沈景川,連忙躬身行禮,高聲喊了句公子。
寨子裡的流民大多都認得他,路上碰見的都紛紛停下腳步,低頭見禮。
進了寨門往東,是一片平整出來的大廣場,青壯們這會兒正熱火朝天地操練著。
沈景川掃了一眼差點笑出來——這幫剛從流民裡挑出來的漢子,看著跟工地幹活的民夫沒兩樣,頭上戴著紅色安全盔,身上套著防刺服,手裡攥的是鋼管磨尖了的長槍。
一部分人排成列練刺殺動作,另一部分蹲在靶場邊,握著弩練瞄準。
領頭的隊正眼尖,遠遠看見沈景川過來,立馬扯著嗓子喊集合,場上眾人當即收了工,很快地站成了佇列。
沈景川開口道:
“演練一遍攻防陣我看看。”
隊正高聲應下,當即揮旗下令。五百名弩兵迅速列成五排,人人手持腳踏硬弩,對著百步外的草靶站定。
號令一響,第一排士兵齊齊抬弩瞄準,弓弦一鬆,百支箭齊刷刷射出去,大半都釘在了草靶上。
射完這一輪,第一排人立刻蹲坐在地,雙腳蹬住弩身前端的蹬圈,雙手拽緊弓弦,腰腿同時發力,咔嗒一聲就把弦卡進了弩機牙扣裡,埋頭快速上弦。
他們剛坐下,第二排士兵便上前半步,抬弩射出第二輪;
射完也立刻坐地蹬弩上弦,第三排緊跟著頂上。
五排人輪番起落,射、蹲、蹬、上弦,動作雖還帶著幾分生澀,卻銜接得沒什麼空檔,箭雨一波接一波落在靶上,連綿不絕。
等弩陣演完一輪,隊正又是一聲喝令。兩百名槍兵當即從弩陣的人縫裡快步穿到前列,成兩排站定,長槍齊齊前指。
伴著號令,眾人同時墊步前刺,槍尖齊刷刷往前送,動作整齊劃一,還真有幾分軍陣的架勢。
沈景川微微點頭。都是剛從流民裡挑出來的普通人,沒練多久能有這個模樣,己經很過得去了,真打上兩仗見了血,就算是真練出來了。
他擺了擺手:
“行了,你們繼續練吧。”
他轉頭看向胡鐵牛:“你說寨裡糧食只夠吃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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