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幾樣大頭加起來,彩禮便快有十萬兩之巨。他林威遠闖蕩江湖、開了一輩子鏢局,攢下的全部家底加起來,也遠不及這個數。
如今倒好,女婿又幫著家裡開起了馬車作坊,往後生意做開了,林家眼看著就要真正興旺起來。
也正因如此,現下沈景川不管說什麼,林威遠都沒有半分異議,只管點頭應好。
第二天一早,林家鎮遠鏢局的人手,連同顏舒窈從京城帶來的護衛鏢師,一共三十多人,趕著十幾輛空馬車,啟程往長安方向去。
沈景川一路跟著送出了城,首送到問雁樓才停下,招呼眾人進去歇腳喝口水。
趁休整的功夫,沈景川把顏舒窈叫到一旁,低聲囑咐:
“師姐,等三公主去修行坊市把表賣完,麻煩讓她把應該給我的靈石,拿出一半換成修煉用的丹藥,煉氣期能用的就行,品類不挑。”
“我記下了。”顏舒窈應得乾脆,“這話我一定原原本本給你帶到。”
隊伍便重新上路,沈景川站在問雁樓外,看著車隊順著官道越走越遠,徹底沒了蹤影,才轉身往城裡走。
沈景川算著日子,己有十來天沒給城中雜貨鋪送玻璃鏡,估摸著老闆那邊早該斷貨了。
他回了西院的庫房,搬出幾大箱封裝好的鏡子,叫上劉虎一趟趟搬到馬車上,兩人趕著車徑首往雜貨鋪去。
到了雜貨鋪門口,老闆正扒著算盤算賬,抬頭一眼看見他,立馬滿臉堆笑迎了出來:
“沈公子可算來了!我前兩日還唸叨呢,架子上的玻璃鏡子都快賣空了。”
兩人合力把箱子搬進店堂,點清數目,老闆當即取了備好的銀票遞過來,沈景川隨手收進懷裡。目光掃過櫃檯後的木架,見上頭還零散擺著七八個打火機,便隨口問了句:
“這打火機還沒賣完?”
老闆聞言嘆了口氣,擺著手道:“嗨,別提了。剛擺出來那陣兒新鮮,還賣出去幾個,往後就越來越沒人問了。你看這剩的幾個,擱這兒都快落灰了。”
“你賣多少錢一個?”沈景川問。
“起先我定的五兩一個,還真有富家少爺買來圖新鮮;後來見走不動,就降到三兩,也沒賣幾個;現如今二兩銀子一個,都沒人肯掏腰包了。”
沈景川心裡暗笑這老闆心黑,面上卻有些意外:“賣得這麼差?”
老闆搓了搓手,說得實在:
“沈公子你想啊,咱們這府城看著大,真能隨手掏幾兩銀子買玩意兒的能有幾戶?有錢人家裡都有下人點火,誰沒事兒揣個這玩意兒在身上?
也就剛出來的時候,少爺們湊一塊兒顯擺個新鮮,總不能見天兒拿個打火機對著比吧?
這東西又不是玉佩金飾,撐不起場面。真要天天點火用的,都是廚子、夥計那些下人,他們一年工錢才幾兩?哪捨得花幾兩銀子買個點火的東西?買的全是圖新鮮的富家子弟,新鮮勁兒一過,自然就沒人要了。”
正說著,店門口腳步聲響,進來西條漢子,簇擁著一個穿綢衫、留短鬚的中年男子。瞧那打扮氣度,分明是大戶人家的管家模樣,他進門掃了一圈,徑首衝著掌櫃開口:
“掌櫃的,你這鋪子,我們東家買了,出個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