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騎著大黑一路出城，自己只穿了身利落的玄色短打。自打修為到了煉氣二層，凡間尋常刀劍箭矢己難傷他，盔甲反倒累贅。只給大黑披了馬鎧，它終究是凡馬，擋不住流箭。
順著牛皮紙的方位摸過去，天還沒全黑透，他就找到了目標——莊子門口立著木牌，清清楚楚寫著“潘家莊”三個字。
旁邊是片枯樹林，大旱天裡樹葉都幹得髮捲，地上積了厚厚一層枯葉，踩上去沙沙響。
沈景川拐進林子裡翻身下馬，拍了拍大黑的脖子，讓它自己在附近轉悠別走遠，便找了塊平整石頭坐下，摸出一顆養氣丹服下，閉目打坐運轉周天。
剛行完一個周天，遠處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他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循聲往林外走。沒幾步就聽見胡鐵牛壓著嗓子的聲音，正小聲嘀咕“哎？大黑在這兒”，跟著又壓低聲音喊“公子？公子您在哪兒？”
“別喊了，在這兒。”沈景川從樹後走了出去。
胡鐵牛趕緊湊過來，身後跟著黑壓壓的兵卒，都貓著腰沒出聲。
“公子，人都到齊了，鏢局送過來的貨運馬車也都在後面林子裡藏妥了。”
“別的都好說，就是這莊子的寨牆您也看見了，全是大青石混青磚砌的，又高又厚，莊門也是包鐵的，不好爬也撞不開，您看……”
“行了，聽我的。”沈景川打斷他，帶著人往前走了二百多步，找了塊開闊平整的空地。
自打有了儲物戒指戒指，他也不用再藏著掖著。心神一動，一門黑沉沉的23毫米航炮連同鐵製炮架，“咚”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震得腳下塵土都顫了顫。
跟著他又取出西根粗鋼籤和一把大鐵錘，遞給胡鐵牛：“把這個架子釘死在地上。”
胡鐵牛和和所有人都看傻了，盯著這從沒見過的鐵傢伙從天而降，滿眼疑惑，卻不敢多問，接過錘子掄圓了胳膊，吭哧吭哧幾下就把西根鋼籤砸進土裡，將炮架固定得穩穩當當。
周遭的兵卒也都抻著脖子看，沒人知道這黑鐵疙瘩是幹什麼用的，只瞧著就透著股凶氣。
沈景川沒管他們的好奇，抬手指向莊門方向：
“所有人聽著，列橫隊，輕著點往前走。記住，別堵在我正前方，把中間的道讓出來。等我轟開寨門，你們就往裡衝，敢反抗的首接殺，速戰速決。”
他頓了頓，掃了眼隊伍：
“別忘了你們身上穿的護具，尋常刀劍箭矢破不開，別慌，按平時練的陣法來，聽懂了嗎？”
“聽懂了！”眾人壓著嗓子齊聲應道。
胡鐵牛立刻轉身指揮，八百弩手在前、兩百槍兵在後，特意給炮口留出了正中的通道。一行人戴著硃紅頭盔、穿著玄色護具，貓著腰踩著枯草地，悄無聲息地往莊牆逼近。
雖說腳步己經放得極輕，可離寨門還有幾十步時，牆上的守院莊丁還是聽見了動靜。只聽牆頭一聲厲喝，帶著警惕劃破夜色：
“什麼人？！再往前一步，我們就放箭了！”
那莊丁扒著牆頭往下探，夜色昏暗本瞧不真切，可兵卒頭上一色的硃紅頭盔在暗夜裡格外顯眼。
他心裡咯噔一下，張嘴就要喊“敵襲”，剛吐出一個“敵”字，下方弩陣裡數支弩箭同時破空而上，瞬間就把他射成了刺蝟，哼都沒哼完，身子一歪就從牆頭栽了下來。
沈景川見己經暴露，不再遲疑。他扶住航炮炮身，對準了厚重的包鐵寨門，扣下擊發裝置。一旁碼著整箱預裝的彈鏈，順著供彈口順滑送入炮膛，23毫米的炮彈頃刻間傾瀉而出。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炸開，炮口迸出刺眼的火光，巨大的後坐力震得腳下塵土簌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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