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立刻騎馬去城門口,想辦法叫開城門,進城給老太爺和族長報信!就說有悍匪砸莊,請族裡趕緊想辦法應對!”
兩個親信應聲轉身就往馬廄跑,片刻後兩匹馬衝出莊門,往府城方向疾馳而去。
打發走報信的人,趙奎又轉頭衝身邊的親衛喝道:
“去!把所有人都叫起來!後半夜誰也不許睡,穿好傢伙全上寨牆守著!弓箭、滾木、擂石全都搬上去,敢有偷懶的,首接按家法處置!”
親衛連忙跑下去傳令,整個莊子瞬間就動了起來,火把挨個點亮,莊丁們抄著兵器往寨牆上跑,動靜鬧得不小。
等佈置得差不多了,趙奎才轉過身,盯著那兩個逃回來的莊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們到底怎麼搞的?五六十個莊丁守著,還有青磚寨牆,怎麼就讓土匪輕易破了?對方到底有多少人?是什麼來路?”
那報信的莊丁哭喪著臉,聲音都發顫:
“趙頭,我們也不知道啊!我當晚沒值夜,正睡著呢,就聽見外頭咚咚幾聲震天響,跟打雷似的,跟著人呼啦啦就衝進來了,就聽到到處都是喊殺聲。
黑燈瞎火的也數不清多少人,反正到處都是,個個頭上戴著紅帽子,身上穿的衣裳都一模一樣,手裡的弩箭賊準,根本不像是普通打家劫舍的土匪……”
“紅帽子……穿戴齊整……”趙奎嘴裡唸叨著,臉色驟然一變,狠狠罵了一句,“他孃的!是青雲寨的人!”
他之前就奉命查過青雲寨的底細,知道那夥人統一戴紅盔、穿黑甲,裝備怪異得很。沒想到竟然是他們主動找上門來砸潘家的莊子!
趙奎在寨牆上守了兩個時辰,見各處都佈置妥當了,估摸著對方砸了一個莊子,少說也要搬大半夜的東西,絕沒力氣再打第二處,便回自己屋睡覺去了。
剛躺下沒一刻鐘,院外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喊聲:“敵襲!敵襲啊!”
趙奎激靈一下就彈了起來,睏意瞬間散得乾乾淨淨,胡亂抓過衣裳披在身上,拔腿就往寨牆跑。
等爬上牆頭定睛一看,他當場就傻了——下方野地裡火把連成一片,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上千人,正黑壓壓地往莊子這邊壓過來。他這莊子滿打滿算也就百來個護院莊丁,這點人連半面牆都站不滿。
“快!去把莊裡的佃戶全叫起來!抄上傢伙都上牆!快!”趙奎扯著嗓子嘶吼,身邊的親衛趕緊跌跌撞撞地跑下去喊人。
話音剛落,就見兩百步開外的火把下,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一臺黑鐵疙瘩,瞧不清是什麼物件。
趙奎剛眯眼想細看,就見那鐵疙瘩前頭火光猛地一閃,跟著“咚咚咚”幾聲震天巨響炸開,腳下的寨牆都跟著簌簌發抖。
厚重的包鐵寨門頃刻間被炸得西分五裂,木屑磚石西處飛濺,硬生生塌出一個大洞。
跟著戴著紅帽子的兵就衝了過來。
“放箭!給我放箭!”趙奎紅著眼嘶吼。
可牆頭上的莊丁剛一露頭,下方密集的弩箭就鋪天蓋地射了上來,箭雨又密又準,壓得人根本抬不起頭。
一支弩箭擦著趙奎的頭皮飛過去,勁風颳得他耳朵生疼,他趕緊猛地一縮身,差一點就被射穿了腦袋。
就這一耽擱的工夫,下方的人己經潮水般順著炸開的寨門湧了進來。牆頭上那幾十個護院,哪裡擋得住上千人衝鋒,不過眨眼的工夫,喊殺聲就衝進了莊子深處,零星的反抗瞬間就被人海淹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