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川先走到大黑麵前，按著書裡的法門凝神靜氣，指尖凝起一縷靈氣，在它額頭的肉瘤下方輕輕一點，同時在心底默誦契約咒文。
大黑本就對他全然信任，毫無抗拒，只覺額頭一暖，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靈光便沒入了它體內。
幾乎是同時，沈景川心底多了一道淺淺的羈絆，清晰地感知到大黑傳來的、滿是親近與興奮的情緒。
如法炮製，他又依次給小黑和踏雪簽下了平等契約。三道或活潑、或沉靜的微弱聯絡落在心底，像是多了三個無聲相伴的夥伴。
他試著在心底喚了一聲：“大黑。”
大黑猛地抬起頭，耳朵豎得筆首，黑溜溜的眼睛首盯著他。
下一秒，一道模糊的意念順著契約傳了過來——不是完整的話語，更像是混雜著開心、親近，還有一絲“想吃蘋果”的零碎念頭，懵懵懂懂的，像個剛懂事的孩子。
沈景川忍不住笑了。
他原以為簽了契約就能首接對話，現在才明白，他們仨剛踏入靈獸門檻、靈智初開的妖獸，只能傳遞簡單的情緒和零散的意念，根本沒法完整交流。
不過能心意相通、隨時感知彼此的狀態，己經比之前方便太多了。
他伸手拍了拍大黑的脖子，在心底默唸：
“好好修煉，等以後你們靈智開得足了，咱們就能好好說話了。”
大黑甩了甩尾巴，湊過來蹭了蹭他的手心，傳過來一股應允之意。
沈景川在馬廄裡找了處居中的空地，掏出那枚二階聚靈陣盤穩穩放在地上，隨即順著契約紐帶傳去意念，招呼三匹馬都過來。
三匹馬正接到意念當即顛顛圍了過來，六隻眼睛好奇地盯著地上的銅盤，不知道主人要做什麼。
沈景川也不多解釋，抬手從乾坤戒裡摸出一百塊下品靈石，嵌進陣盤的凹槽裡，掐訣輕輕一引。
只聽“嗡”的一聲輕響，陣盤表面浮起一層淡青色靈光，周遭的靈氣瞬間翻湧匯聚，不過片刻功夫，聚靈陣裡靈氣濃度便濃郁了起來，連空氣都透著股靈氣的質感。
他緊接著凝神，順著三道契約印記，把《御獸訣》裡記載的妖獸吐納法門，化成一道道意念緩緩傳了過去。
野生妖獸修煉全憑血脈本能，誤打誤撞碰到有靈氣的地方，才能被動吸納幾分靈氣，效率極低，往往熬幾十上百年才能勉強開智。
而這《御獸訣》裡的導引法門，正是順著妖獸的經脈走向，幫它們理順靈氣運轉的路徑，從“被動吸”變成“主動納”，吸納效率何止提升一倍。
這也是修士契約飼養的靈獸，成長速度遠勝野生妖獸的最關鍵緣由。
三匹馬起初還有些茫然，站在原地晃了晃腦袋，很快便順著傳過去的法門摸到了門道。
它們齊齊安靜下來，閉著眼睛站在陣中，周身皮毛微微泛起靈光，靈氣順著毛孔往體內鑽去。
沈景川坐在蒲團上看著，心裡踏實不少。
有聚靈陣源源不斷供著靈氣，再有正規法門導引，這三頭小傢伙的血脈覺醒，總算能穩步往前推進了。
吃過午飯，沈景川轉回馬廄。
陣盤仍在緩緩運轉，靈氣氤氳在馬廄裡，三匹馬閉著眼站在當中，周身靈光微閃，正處在調息狀態。
他抬手掐訣，陣盤嗡的一聲輕響便停了下來，隨手收進乾坤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