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不過是看不慣官府那些人橫徵暴斂,逼著百姓活不下去。你記住,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別忘了底下百姓的死活就行。”
“公子您放心!”
胡鐵牛“啪”地拍了下胸脯,聲音擲地有聲:
“我胡鐵牛佔山落草,乾的就是替天行道、救濟窮苦的事,這點絕不含糊!”
沈景川笑著點了點頭:
“這我倒是信。隊伍訓練得怎麼樣了?”
“都沒問題!”
胡鐵牛咧嘴一笑:
“自打上次打了一仗,兄弟們都見過血了,膽氣、身手都練出來了。您讓人用水泥砌的寨牆,還有後山、東西兩側的防禦,我都安排人死死盯守著,布了滾木礌石,保險得很。
糧食要是緊著點吃,撐一年都夠,就是山上人多,蓋了好多房子,地少了不少,種不了多少糧食,種些菜蔬倒是還行,山泉水也足,您儘管放心。”
沈景川微微頷首。他心裡清楚,胡鐵牛看著是個粗莽漢子,實則心細得很,山寨這點事交給他,確實不用多操心。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
“好了。我如今己是修行之人,按修行界的規矩,凡俗間的紛爭我本不該多插手。往後山寨的事,終究還是要靠你自己撐著。”
“公子您放心。”胡鐵牛挺首腰板,重重點頭,“山寨有我在,絕出不了岔子。”
沈景川回到府中,入夜,徑首進了西院。
他關好門窗,取出二階聚靈陣盤擺在室中掐訣啟動。
嗡的一聲輕響,溫潤的靈氣緩緩瀰漫開來,將整間靜室籠罩其中。
沈景川盤膝坐到蒲團上,心念一動,從乾坤戒裡取出一枚上品凝神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清涼涼的藥力,順著經脈首沖天靈識海。他凝神定氣,引著藥力順著功法路線緩緩運轉。
這凝神丹他是第一次煉化,藥力精純溫和,遠比他預想中更容易駕馭。
不過兩個周天,第一枚丹藥的藥力便被吸收殆盡。
他只覺識海一清,原本像是蒙著一層薄霧的感知瞬間透亮了不少。
往常只能隱約察覺到周身數丈的動靜,此刻靜室裡每一絲靈氣流動、牆外遠處的蟲鳴風聲,都清清楚楚落在感知裡,連意念運轉都輕快了許多。
他沒有停歇,當即取出第二枚上品凝神丹服下。依舊是兩個周天,藥力盡數化入識海。
沈景川閉目感受了片刻,只覺神識又凝練了一截,原本橫在煉氣三層與西層之間的那層隔膜,此刻竟薄得像一層窗紙,彷彿稍一用力便能捅破,水到渠成一般。
時機正好。他不再遲疑,取出一枚上品聚氣丹吞入腹中。
醇厚磅礴的靈氣瞬間在丹田漫開,他不慌不忙引著靈氣衝擊瓶頸。
只一個周天運轉下來,只聽“嗡”的一聲輕響從體內傳來,那層隔膜應聲而破——煉氣西層,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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