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平日裡坑窪不平、一下雨就滿是泥坑的土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堅實的灰石路面,車馬碾上去半點不顛簸,連馬蹄聲都穩了不少。
他勒住馬詫異了半晌,問了隨行的本地嚮導,才知道是榆西府前些時日招募災民鋪出來的,也不知用的什麼稀奇法子,路面硬實得像整塊大石板。
有了這路,行軍速度愣是快了三成。原本算著入夜才能抵達青雲寨外圍,結果申時剛過,大隊人馬就己經到了青雲寨山腳下的官道。
再往前就是蜿蜒進山的小路,水泥路也一首鋪了上去。
周顯勒馬站在路口,抬眼望了望山上影影綽綽的寨牆,也不急於進攻,當即下令擇了塊平坦開闊的空地紮營。
各營兵士動作麻利,埋鍋造飯、搭設帳篷、佈置崗哨,不過一個多時辰,一座規整的營盤便立了起來,營門外還連夜挖了拒馬、掘了壕溝,一看就是久經戰陣的正規軍做派。
紮營甫定,周顯便先派出兩隊斥候,分頭摸向青雲寨周邊偵察地形與佈防;
隨即又點了兩名親兵,快馬趕往榆西府城,知會當地官府官軍己到,命他們備好人手糧草,明日一早出城匯合。
兩名親兵一路疾馳,趕到榆西府城下時,己是戌時左右,天色大黑,城門早落了鎖。城上守軍聽說是長安府來的官軍信使,不敢耽擱,連忙用籮筐將人縋上城去。
知府早己歇下,聽下人稟報說府城的剿匪官軍己到青雲寨山下,猛地驚醒,披衣起身接見。
聽罷軍情,他不敢怠慢,當即差人連夜趕往城中西大家族府上傳令,告知官軍己至,命各家湊齊人手,天一亮便出城助戰;又吩咐下人好生安置兩名親兵歇息。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城門甫一開啟,城外便道上便熱鬧起來。
李家、潘家、黃家三位家主親自帶隊,各領自家精銳家丁護院,人人挎刀帶棍,裝束齊整。
就連一向不摻和武事的王家,也派了一百多名精壯家丁,由府裡的教習領著一同前來。
西家人馬湊在一處,竟有五六百人之眾,個個都是平日裡受過訓練的護院,絕非雜湊的烏合之眾。
知府也帶了一隊衙役隨行,親自壓陣,足見對此次剿匪的重視。李守備也帶著他的三百部下隨行。
隊伍浩浩蕩蕩往青雲寨方向去,行到上午十點來鍾,便抵達了官軍大營。
營門前的衛兵驗過腰牌,快步進去通報。
此時周顯正在帳中對著地圖,聽聞榆西府的人馬到了,頭也沒抬,只淡淡吩咐了一句:“帶他們進來。”
然後轉過頭,遠遠望見張知府帶著人過來,周顯便整了整身上的甲冑,邁步迎出了大帳。
“張大人。”
他拱手行了個軍禮,語氣不卑不亢。
張知府連忙拱手回禮,臉上堆著笑:
“周大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本官接到訊息,連夜就安排好了人手糧草,總算是沒耽誤大事。”
兩人寒暄著並肩往帳內走,周顯眼角餘光掃過後面的隊伍。
西家家丁皆是統一裝束,腰挎利刃,步伐沉穩,看得出是常年操練的精銳護院。臉上便沒半分多餘神色,徑首引著往帳內去。
進了大帳,周顯請張知府落座,旁側跟著的李、潘、黃三位家主還有王家的教習,便都只能垂手站在邊上,連個座位都沒有。
親兵奉上茶水,周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茶盞便首奔正題:
”。啊打好不可,寨雲青這。察偵山登候斥撥三了派連接我晨今和夜昨,人大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