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守住山腳各處要道,別放一個人下山。夜裡加派三倍崗哨,防著他們趁黑劫營。”
號角聲緩緩響起,官軍抬著傷兵、拖著屍體,陣型不亂地退回了山下大營。
城頭之上,見官軍退得乾淨,寨丁們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贏了!官軍也不過如此嘛!”
“還是大當家那杆鐵傢伙厲害!一響打一串!”
胡鐵牛咧嘴笑著,拍了拍微微發燙的槍身,心裡也痛快。可他也沒忘形,衝眾人擺了擺手:
“別光顧著樂,都打起精神來!今天只是頭一波,官軍吃了虧,夜裡保不齊要來偷襲。各崗哨加派人手,火油、滾木都再檢查一遍,別出岔子。”
“是!”眾人齊聲應和,士氣比來時更盛。
趙奎站在一旁,手裡攥著雁翎刀,目光落在胡鐵牛肩上的衝鋒槍上,心裡翻江倒海。
他原先以為山寨能撐住全靠地勢和水泥牆,今日一見才知道,沈公子手裡的底牌遠不止這些。別說對付區區三千官軍,就算將來有更大的風浪,也未必站不住腳。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當家,夜裡值守算我一個。”
胡鐵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
“好!是條漢子!走,咱們先下去吃口熱的,養足精神,陪狗官軍慢慢耗!”
官軍撤回大營,周顯卸了頭盔往帥案後一坐,臉色依舊沉得厲害。
張知府連忙湊過來,剛要開口問戰況,就聽周顯先開了口:
“張大人,這山寨強攻打不得,只能改圍困。”
張知府一愣:
“周將軍,這……怎麼就打不得了?咱們三千正規軍,還拿不下一個山寨?”
“你今日也在陣前,該看得清楚。”
周顯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地形圖:
“上山就一條道,最窄處才一丈寬,兵力根本展不開。寨牆全是水泥砌的,八九米高,硬得跟鐵似的,尋常雲梯、撞木都沒用。土匪居高臨下守著,往上衝就是填人命。”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幾分:
“別說咱們現在三千人,就算再調三萬援軍來,山道就那麼寬,也擺不開陣勢,照樣攻不上去。以往打這種險寨,就只有圍困一途,斷他糧道水道,耗到裡面撐不住了自然開寨投降。”
張知府聽得嘴角首抽,心裡咯噔一下。
圍困說起來輕巧,可幾千人天天紮在山下,糧草、軍餉、損耗全是無底洞,真耗上幾個月,府庫那點存糧根本扛不住,最後責任還得落在他頭上。
可他也知道周顯說的是實話,今天陣前的傷亡他都看在眼裡,強攻確實行不通。
憋了半晌,他才嘆了口氣:
”。吧著困先,言所軍將依就,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