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困?”
蕭明淵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
“你可知他們存了多少糧食?周邊五個大戶寨子的存糧全被他們搬空了,夠寨里人吃上一年都不止。怎麼,你打算帶著兩萬大軍在這山腳下耗上一年?”
帳內眾將聞言面面相覷,誰也沒敢接話。真要圍守一年,先不說朝廷會不會應允,單是這兩萬多人馬的糧草消耗,就是一筆天大的數目,根本耗不起。
衛崢眉頭緊鎖,又道:
“殿下,還有一事需向您稟明。大軍出征時攜帶的糧草本就不多,如今僵持在此,糧草更是吃緊。還請殿下出面協調,從後方調撥糧草過來,否則別說久圍,怕是連足額支撐到返程都難。”
“糧草糧草,你們就知道跟朝廷要糧草要軍餉!”
蕭明淵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來:
“連個破寨子都打不下來,朝廷養你們何用?明日繼續給我攻!我就不信,兩萬朝廷精銳,還踏不平一個小小的青雲寨!”
“殿下不可!”
衛崢猛地抬頭,語氣急切:
“玄甲衛與邊軍皆是朝廷精銳,這般不計損耗地硬攻,便是把八千玄甲衛全填在這山道上,也未必能攻上寨牆。實在是得不償失,還望殿下三思!”
蕭明淵眼中厲色一閃,起身上前幾步,手中馬鞭揚起來,“啪”的一聲抽在衛崢身上,發出沉悶的一響。
“你能幹就幹,幹不了就趁早滾蛋,有的是人願意頂上!明日寅時造飯,卯時準時攻山,誰敢怯戰畏縮,軍法處置!”
衛崢肩頭吃了一鞭,玄鐵甲片被抽得發出一聲悶響。
他猛地抬眼,眼底怒火翻湧——他征戰半生,憑實打實的戰功坐到玄甲衛指揮使的位置,何曾受過這等折辱。
可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終究沒敢真的發作,只壓著怒氣沉聲道:
“殿下,末將敬您是皇子,可此戰陛下親命末將為總指揮,一應攻伐排程皆由末將統籌。戰場不是兒戲,不能憑意氣用兵。”
蕭明淵聞言一聲冷笑,伸手從懷中摸出一枚鎏金令牌,“啪”地拍在案上:
“總指揮?你也睜開眼看看,這是什麼。”
衛崢上前拿起令牌,指尖觸到冰涼的鎏金紋路,正面刻著“監軍”二字,背面蓋著皇家印鑑,確是陛下親賜的信物。
他臉色微沉,將令牌放回案上:
“殿下持監軍令,可監察軍務、督查軍紀,卻無調兵指揮之權。攻山戰事兇險,還請殿下勿要干預軍機。”
“無指揮之權?”
蕭明淵嗤笑一聲,指尖重重敲了敲令牌:
“本皇子說有,便有。你衛指揮使愛惜兵卒,捨不得打,有的是人願意打。”
他目光一轉,掃向站在側列的邊軍副將周烈,抬手指了過去:
“周副將,明日由你領本部邊軍攻山。本皇子親自督戰,我倒要看看,這青雲寨是不是銅牆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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