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山道上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五名親衛去了,只剩西人退了回來,其中兩個還半拖半架著兩名傷員,腳步踉蹌地拐過彎來。
到了近前,領頭的親衛臉色發白,單膝跪地沉聲道:
“將軍,屬下無能。”
衛崢目光一掃,心頭猛地一沉。
被架著的兩人裡,一個小腿處的甲片被生生打穿,血肉翻卷著滲出來,腿骨明顯塌了一塊,血順著褲腳滴滴答答往下淌,整條腿都站不住;
另一個肩甲破開個洞,半邊臂膀全被血浸透,胳膊軟塌塌垂著,臉白得像紙,連痛呼的力氣都快沒了。
“還有一個呢?”
衛崢聲音發緊。
“被打中了頭,當場就沒了,抬不回來。”
親衛喉結滾了滾,抬手遞過一面殘破的大盾:
“將軍您看,這是屬下特意撿回來的。這東西根本擋不住。”
那面玄甲軍標配的包鐵大盾,足有半指厚的鐵皮裹著硬木,此刻正面赫然被打出一個透亮的圓洞。
洞口周圍的鐵皮被力道掀得翻卷翹起,盾身的硬木也順著孔洞裂出幾道細紋,整面盾面微微凹陷,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一般。
就這麼短短片刻,堅厚的大盾竟像薄木片似的被打穿了。
胡鐵牛正在寨內歇著,忽聽得寨牆方向傳來一串密集的砰砰悶響,臉色當即一沉,快步登上寨牆趕了過來。
“誰讓你們開的槍?”他往機槍陣位前一站,粗著嗓子喝問。
守著馬克沁的是個十人小隊,領頭的是跟著胡鐵牛起家的老兄弟周猛,見狀撓了撓頭,賠笑道:
“大當家,您不是總讓咱們勤練著嗎?這子彈金貴,弟兄們都捨不得打。方才瞅著山下有官軍摸上山道,正好拿他們當活靶子練練手,等真攻城的時候,手裡也有準頭。”
“糊塗!”
胡鐵牛瞪了他一眼: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這玩意兒是壓箱底的殺招,得等他們湊到寨牆底下、擠成一團的時候再打,一梭子下去能放倒一片。
現在倒好,人家離著一里地你就從寨牆上往下開火,平白把底細露了出去。等他們真攻上來,有了防備,這槍的威力起碼減三成!”
周猛臉上一紅,低下頭道:“大當家,沒忍住。錯了,以後不到近處絕不開槍。”
“行了,都盯著點。”胡鐵牛擺了擺手,沒再多罵。
話音剛落,就聽“噗”的一聲,一支羽箭從山下林間射上來,釘在了身旁不遠處的大木擋板上,箭尾還綁著個小紙卷。
旁邊的親兵趕緊拔下來遞過去:“大當家,是山下斥候送回來的訊息。”
胡鐵牛識字不多,隨手遞給旁邊一個識字的親兵:“念念。”
親兵展開紙卷,快速掃了一遍,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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