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覺得你這小侄女跟你很像嗎？晚宴結束後，公司安排的車子已經在等著了 ， 提著裙子弓著腰上車的時候，仰著腦袋往樓上看了一眼，只見高樓高聳入雲，望不到頂。
收回自己的視線，坐進了車子裡面。
此時高樓之上，李晉臣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的車子，夜色朦朧，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車子消失在中環的街道上。
這裡是傑森的長期包房，他在港城沒有房子，一年會在這邊待幾個月，他自詡這輩子要遊戲人間，也不打算在哪裡定居，索性長期包了一間行政套房，每次來港都是來這裡落腳。
傑森一手拿著威士忌，另外一隻手拿著兩個酒杯，走了過來，將杯子放在靠窗的桌子上，“來吧，喝兩杯。”
李晉臣拉開凳子坐了下來，率先宣告，“我不能喝太多，等會還得回去陪兒子。”
傑森莫名地掃視了一眼李晉臣，“嘖嘖”兩聲，打趣他，“李晉臣，你現在太讓我陌生了，閉口張口都是兒子。”
他一直以為以李晉臣孤家寡人的性格，這輩子要孤獨終老，不然也得單身到四五十歲，誰能想到他悶聲幹大事，憑空冒出了一個兒子。
前兩年大家還會開玩笑，說Kenneth是不是為了應付家裡的催婚，從哪裡抱養了一個孩子應付家裡長輩，隨著孩子逐漸長大，這個聲音也漸漸消失，Cedric實在是李晉臣小時候的翻版，現在都開玩笑說是李晉臣雌雄同體，能像蜜蜂一樣自己交配，親自生的Cedric。
李晉臣靠著椅背，手搭在桌子上，指腹輕輕敲著桌子，輕笑著，“畢竟是做人父母了，總得上點心。”
傑森給自己倒了杯酒，大倒苦水，“自從我爸知道你有了兒子以後，現在天天催我結婚生子，甚至已經離譜到讓我先給他帶個孩子回家，之後我做什麼都行，從中環大廈跳下去都無所謂，你說，我要是這樣做，這跟借腹生子有什麼區別呢？我只是風流不是下九流。”
李晉臣不由高看他一眼，“沒想到這話還能從你嘴裡面說出來。”
傑森將桌上的紙巾盒丟過去，“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做人的道德兄弟還是有的。”
李晉臣接住紙巾盒，放回桌子上，“道德標兵，來一個。”
“陪一個。”
兩個年過三十的中年在男人在酒店望著夜景暢聊人生，傑森說，“我們這些人不說，其實是真羨慕你，Cedric聰明可愛又聽你的話，小小年紀就特別會哄人，這種當奶爸的生活似乎也不錯。”
李晉臣沒有開口，只是聽他傾訴。
傑森覺得自己在外人看來功成名就，已經是SJ亞太區總負責人，年輕有為，於他自己來說，不過是靠著祖輩的榮耀換來的，得到的太輕易，也沒有了追求的意義。
李晉臣聽完後提出中肯建議，“傑森，你應該找個時間去跟心理醫生好好聊聊。”
傑森聽到他的回覆，笑了出來，還真是李晉臣式回覆，“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我確實應該去看心理醫生，別人聽了，只會覺得我是無病呻吟。”
李晉臣勸慰了兩句，他不喜歡講人生大道理，傑森也只是想傾訴，他現在過得痛苦，但他不是也樂在其中嗎？又何必要他改變什麼呢？
傑森喜歡跟李晉臣說這些，也是因為李晉臣通透，不會像別人一樣講一堆無用的大道理。
“不說我了，說說你。”
“說我？”李晉臣不解，“我有什麼好說的呢？”
“你那個小侄女呀！那個不是你大哥的繼女嗎？怎麼現在見了面跟陌生人一樣。”
他跟李晉臣自學生時代就認識，在李晉臣居住的中環公寓裡面，見過李知嫣的照片，小姑娘看起來十五六歲，穿著中學校服，對著鏡頭比“耶”，靈動少女，滿滿的膠原蛋白，自小就是就是個美人坯子，現在更是長開了。
李晉臣垂眸望著杯中的酒，過了一會，才抬眸，緩緩開口，“我大哥早已過世多年，她十五歲便離開了李家，高中畢業後去京北上大學，不想要再跟李家有任何牽扯。”
其中的彎彎繞繞，是債也是孽，他本人有時候都快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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