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又伶仃的女孩，髮絲混亂地貼在頭上，嘴唇乾涸，唇色泛白，眼眶發紅，背脊不正常地佝僂著。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低著頭垂著眼，不敢抬頭看他。
宋灝閉了閉眼，壓下心頭複雜又酸澀的情緒。
他坐了下來，沒有去看餘渺渺。
他是真把餘渺渺當親妹妹看待的。
宋家和餘家從他爺爺那一輩就開始親近，餘母懷孕的時候他經常去串門，那個時候生意場不安穩，他幾乎天天待在餘家。
他貼在餘母的肚子上聽裡面的動靜，然後震驚地抬頭對餘母講，“裡面有個小孩在說話！”
餘母哈哈大笑，對他講：“是呀，妹妹喜歡你，在裡面和你講話呢。”
餘母生產的那天他也在，餘渺渺是早產兒。
那時候的社會沒有這麼安定，對家公司找來的人在門口鬧事，餘母抱著他安撫著他，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餘母生產的時候，他就在病房外等著，他雙手合十跪在地上，以為這世上真的會有菩薩。
如果真的有菩薩，他要對著菩薩許願。
他許願菩薩可以保佑妹妹平平安安地來到這個世界上，保佑妹妹一生平安。
如果妹妹來，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妹妹的。
四點四十，餘渺渺出生了。
。
可是事情怎麼就變成今天這樣了。
宋灝閉上眼，闔上裡面酸澀的熱意。
“渺渺，為什麼......”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語氣乾澀沙啞，卻竭力穩住情緒，
“你就這麼......不喜歡林漫嗎？”
他到現在還不明白。
餘渺渺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扎進肉裡，試圖緩解洶湧而上的情緒，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麼崩潰和可憐。
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流下，她拚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她不想當著宋灝和燕子堯的面哭出聲來。
她根本沒有辦法講話，喉嚨裡纏住了萬千荊棘，她只要一張嘴就絕對會哭出聲來。
見她不語，宋灝失望地垂下頭，不再詢問。
對面卻倏然傳出一聲譏笑。
“還問為什麼。”
一直冷眼旁觀的燕子堯滿臉嘲諷地看著他，眼神冰涼，“還不是你處處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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