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古板表兄纏上後》第7章 第 7 章 夜闖(2)

作者:鶴傾·1個月前

待到了正院門前,沈稚音才覺得有些奇怪——院中僕役雖少,可到了這處,廊下應該有小廝守著才是,此刻卻空無一人。

正堂的燈只亮了一盞,從窗紙後透出來,朦朦朧朧,並無人影。

她正思索著裴忱在哪,眼角餘光掃過院牆邊的一處門,遠遠瞧見裡頭有個亮著燈的書齋,似有人影浮動,料想裴忱在那。

拾階而去的時候,沈稚音心中忽然後知後覺地生出一種極淡的熟悉來,彷彿什麼時候來過此處。

不應當的,她來二表兄這兒的次數屈指可數,從未去過後頭的書房,定是記錯了。

沈稚音將這荒唐的念頭驅出腦海,定了定神,片刻間,便已走到書齋門口了。

門虛掩著。

她伸出手正要叩門,那扇門卻因她的力道輕輕滑開了一條縫。

燭光從門縫裡灑落出來,混著溼漉漉的水汽。一點兒極寡淡剋制的皂角香氣順著水汽撲到她的鼻尖,暖融融的。

書房之中怎會有水汽?

她的目光穿過那道門縫,正瞧見一隻修長的手從屏風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玄色的外袍。那手骨節分明,腕上還沾著未擦乾的水珠,順著腕骨往下滑,隱沒在袖口之中。

披風后轉出一個人來。

沈稚音從未見過裴忱如此……不莊重的模樣。

前幾回見他,皆是一絲不苟,冷淡至極的,而如今他身上卻只著了一身中衣,外頭的袍子隨意披著。

散落的溼發將那胸襟前後洇得半透,隱約顯出下頭遒勁有力的臂膀與胸膛,精瘦裡藏著韌,一層薄薄的肌理貼著骨骼,比那日的黑臉漢子還要叫她心驚。

他不知有客來訪,坐到藤團之上,正在擦拭自己的隨身的佩劍。

劍身映著燭火,在他臉上投下一道雪亮的光,冷到了極處。偏生他半溼的衣襟貼著胸膛,隨著呼吸微微翕動,將那點冷意全都化成了別的暗流湧動。

溼發與衣衫糾纏,長指健臂,劍光似雪,處處有力。

沈稚音不免想起那日攥住她腳踝的力道。

如此溼熱,又滾燙有力,原來不只一處。

所有一些,皆如此齊齊地撲到沈稚音的面前。

她從前不知,二表兄的身量原來亦有這樣高,肩有這樣寬。她呆呆地在心中用自己的身量作比,只覺得他連影子都可以輕鬆將自己整個人遮蔽。

她從前對裴忱的印象,是高山雪玨,如玉似松,雖知道他是鎮守北境的武將,卻生了一副如同文士一般的好皮囊,風姿秀逸,眉目豔絕。

然而今日方知,如此清臒皮囊之下,骨血溫熱,肌理分明,青筋隱現,是無窮無盡的力量。

沈稚音站在門外,腦海之中近乎一片空白。

她的手指還搭在門扇上,忘了要收回來,目光卻如同失控的紙鳶,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被打溼的衣襟領口,似在思索那片滾燙肌膚之下,心是否也如同她一樣汩汩而跳?

門扇卻在她手底下發出極輕的吱呀一聲。

裴忱立即抬起頭來,目光越過半掩的門,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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