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用餐時間,大堂人聲鼎沸。兩人一走進大堂,大堂裡瞬間便安靜了,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南蕎咯噔一下,大意了,吃飯不是計劃之中,忘了戴面紗。
好在,他們不穿過大堂,進門之後,千里眠帶著她熟門熟路地右轉,走上了樓梯。而身後自然像是一口炸開了的鍋,由於男子居多,所以對話如此這般粗鄙:
“哪來這麼美的姑娘?!爺爺的,我幾輩子都沒見過!要是能摸一把,死了都願意!”
“那小子豔福不淺啊!肯定是靠那張臉!”
“小姑娘哪懂,男人光有臉哪行啊,得靠這個!”
忽然就是一陣鬨笑。
南蕎雖然沒回頭看,但是聽那些猥瑣的語氣就知道這夥人滿嘴開葷,不禁惡寒。他們也真敢,拿王爺開涮,不怕惹了麻煩。而她也詫異怎麼路人都不認識千里眠,不過仔細一想,都說蕭王深居簡出,老百姓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是我考慮不周。”走在後頭的千里眠忽然道。
“啊?”南蕎不知他指什麼,回頭看他。
千里眠:“看來得重新修繕一下大門口,做一道影壁或屏風。”
南蕎懂了,他肯定討厭被人這麼評頭論足。
兩人走掉的同時,大堂裡果然閃出了五個人,把方才說葷段子的三人圍住了,四個黑衣的是打手,另一個為首的直接笑眯眯道:“諸位,今日不做你們生意了。”
那三人愣住了,其中一人道:“憑什麼?!”
首領道:“近月樓雖然雅俗共賞,但也不是什麼三教九流都容得下的。”
那人猛地一拍桌子:“你!”
下一瞬,就是三人都被重重丟出了近月樓。
因為知道千里眠是近月樓的老闆,所以現在這間包房像一個二室一廳一衛的套間時,南蕎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嗯,她不驚訝。
一間餐廳,一間茶室,一間書房,還有一間......淨房。他怎麼不再弄一個臥室,放張床住在這裡呢!
等兩人坐下來,大門口已經急匆匆有人趕過來了,是個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端茶的茶童。一進來,中年男人便跪下來深深磕了個頭:“小的拜見王爺王妃!”
南蕎驚訝了一下他怎麼知道她的身份,又想到上回水榭詩會時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表明過身份,他要是這近月樓的夥計,那知道也不奇怪了。
泉升接過茶童手裡的茶盤,那茶童也伏在了地上。
“免禮。”千里眠口吻溫和。
那中年男子與小童起身來。
千里眠向南蕎介紹了一下:“這是近月樓的房掌櫃,以後你要是來這裡吃飯,直接找他就行。”
南蕎點了點頭,看向房掌櫃打了個招呼:“房掌櫃,幸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