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除了母后,還沒有人點過天燈。要說這個流銀蝶,也是種奇特的生物。它雖然以銀霜花粉為食,但是一遇上喜歡的靈力,連食物也吸引不了它。每回放燈大會,人員眾多,總有幾個秉性純良正直的清官。若能被流銀蝶選上,擁有了一個好名聲。”
“這樣啊,那沒選上的豈不是很丟臉?”
“那倒未必,流銀蝶選人的條件之一還根據靈力的氣息與特性,不和它喜好的靈力也不選。我們每個人的靈力屬性總有細微的差別,所以沒選上也不代表心思不純,再說參會人員何其多,沒選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哦......點天燈啊,說起來,”南蕎嘖嘖兩下,順嘴說道,“果然是文化不同,我說了你別生氣啊,在我家鄉,點天燈是個刑罰,很嚇人的那種。”
千里眠道:“刑罰?什麼樣的,說來聽聽。”
南蕎便將這刑罰說了。
千里眠倒也不意外,只道:“兩方相爭,總有一些酷刑順勢而生,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們不說這個了。”南蕎把話題拉回來,“你倒是給我分析一下,皇貴君這要求我要不要答應,若是沒什麼大影響的話,滿足他一下也可以,畢竟好人做到底,倉舒與景圖要是真出了事,我這心裡也不安。”
她雖然嘴上說不在意倉舒與景圖的事,但認識一場,真見死不救她於心不忍。
千里眠想了一下:“這樣吧,你先表面上答應著,等我這幾日派人觀察他與什麼人接觸,看看能不能弄清他想點天燈的目的是什麼。”
“也好,先穩住他再說。反正我也沒辦法真讓流銀蝶選他。”
千里眠沉默了一下,終是道:“其實也是有辦法的。”
南蕎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尋一件點過天燈的人納靈時慣用的靈器,這上頭會浸潤此人的靈力之息,可能會吸引流銀蝶。他們妖族每個人體質不同,能納靈的能力也不同,有些天生體弱的,便要使用一些容易吸收靈力的靈器進行轉化。這種靈器容易吸納晶石或者大地的靈氣,也更容易釋放給擁有者。最常見的,就是玉石。
這法子是個秘密,很少有人知曉。而且用得順手的靈器,可遇不可求,別人也不願輕易給啊。
南蕎聽完,方才的激動熄了一半:“還是有點難。那些往年被選上的,我也沒認識的啊。”
“王妃,這不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站在一旁侍奉的泉升忍不住插上一嘴。
千里眠衝他一皺眉。
泉升吐了吐舌頭。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南蕎只愣了一下,唰地看向千里眠,“你?”
千里眠還沒回答呢,泉升又憋不住搶話道:“可不就是?咱們王爺只要是參加放天燈大會,每次都被流銀蝶選上,大概有個十來回吧,後來,陛下都不讓咱們王爺參加了。”
南蕎瞪大了眼,這波操作,有點秀啊。
千里眠瞥他一眼:“泉升,是不是本王最近太好說話,讓你覺得沒有威信可言了?”
泉升簌簌一驚,趕緊低眉順眼來倒茶,低聲嚅囁:“本來就是事實嘛。”
南蕎知道雖然傳聞千里眠身體不好,但他名聲還是很響噹噹的,沒想到還能這樣,不禁實誠地讚了一句:“王爺果然表裡如一,有顆金子般赤誠的心。”
千里眠雖面上不顯,但看南蕎這顯然佩服的眼神,心裡還是很受用的,不過他也比較實誠:“你聽過沒,玩謀略的,心哪能不髒呢。我就是剛好靈力特質招流銀蝶喜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