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蕎暗暗吃了一驚,她是不想告訴他的,不可能的事情,她不想給人希望。
容澹大概看出了她不想多透露自己的資訊,於是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已經讓你知道了我的心意,我第一個心願已經達成了。我在悵國的確還有一些沒處理好的事情,等我處理好了,我可能也會去鎏潮,聽聞鎏潮對待我們殤族比較寬容,到時候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
南蕎心知一下子也說服不了他,年少氣盛的男孩子對待感情總會一意孤行。時間會沖淡一切。
容澹走得堅定而大義凜然。南蕎看著他的背影,有種決絕的悲涼。她忽然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彷彿很久以前,她也曾看到過一個少年如此倔強不甘屈服的身影。
她想,可能是她武俠電視劇看多了吧。
送走容澹後五天,他們到達了下一個目的地光華城,一座海濱城市。目前還在方覺境內,從光華城乘坐渡船往北,行駛兩日便能登陸鎏潮的幻生島。而若是往南,卻還是方覺的海域,那裡有最著名的島嶼,蒙迤島。
“蒙迤島?”南蕎聽著耳熟,轉念一想,驚覺,“那不就是......”
青玖搶過她的話:“就是你想的。那個刁蠻公主被髮配去的島嶼,而且還是方覺當今太后居住的島嶼。”
“這個太后是不是真像傳說的那麼與皇后不對付?”南蕎疑惑,宮斗大戲中,往往太后都是幕後大BOSS。皇后是個講理的。但是很少聽說太后的軼事。這還是聽說玉琮被責令去太后所在的蒙迤島反省八年,無召不得出島之後,白惑向南蕎簡單說起的。
“這個你問我們就是問對人了。”青玖得意洋洋地搶過話。
“為啥?”
“因為我母皇對這事很瞭解。說起來方覺的皇后年輕時與我母皇是手帕交。她沒少寫信同我母皇抱怨說婆媳關係不合。因為是方覺先皇的繼後,所以那個太后實則比方覺帝后大不了多少,個性十分驕縱,總是仗著太后身份,不把帝后放在眼裡。方覺皇帝吧,死要面子活受罪,雖然不是他親媽,但他恪守母子禮節,也不怎麼敢忤逆她,整的皇后很憋屈。好幾個孩子還被太后抱走撫養。那太后也不是個甘於寂寞之人,後來聽說她在後宮養面首過分明目張膽了,皇帝覺得實在敗壞方覺皇族的臉面,這才勒令她搬到蒙迤島去住。”
“面首?”南蕎有些詫異,“你們居然還有面首這個詞?不是女子看上哪個男子就納為夫郎了嗎?”
白惑道:“那不是的,夫君夫郎都是同妻子有官碟的,面首沒有,屬於沒名沒份,見不得人不被大夫君承認的那種。”
“大夫君權力這麼大啊?”南蕎想了想,也想得明白,就好比小妾需要被正室主母承認,否則就只是見不得人的外室。
“對。”白惑點頭,瞥向青玖,眼底漾過一絲得意,“所以要是沒我首肯,蕎蕎今後不管有收了多少仰慕者,統統都是面首。”
青玖一愣,火氣蹭蹭往上冒:“你敢?!信不信我打......我讓母皇打你!”
南蕎已經習慣了他倆的對話方式,以前還勸勸,現在只當吃瓜群眾。白惑打青玖那是真打,但青玖抗揍也是真能抗。這體質,是她理解不了的。
三人正商量著明天去哪裡先玩一天,綰茵瓊衣站在一旁伺候。
門外響起望海的敲門聲:“少尊,聖主,屬下有事稟報。”
南蕎應了一聲:“進來吧。”
望海進門來了,身後跟著長祁和薄緒,三人都是憤憤然的神色。
“怎麼了?”白惑一眼就察覺了。
望海皺著眉:“少尊,有人要咱們這一層。”
他們住得這家客棧,名海天閣,也有高樓別院之分,但是最好的套間卻是在主樓之上。主樓共有七層,是光華城最具代表性的建築。而最好的房間不是下面的小院子,而是頂樓的一層共八間房。
因為海濱城市,近地面難免潮溼多蟲蟻,因而獨立小院子客房不稀奇。而八樓的客房,視野開闊,開窗望去就是一望無際的沙灘與大海,早上還能欣賞旭日東昇。現下半下午時分,也是涼風習習,格外愜意。
這樣的房間自然是供不應求的,尤其在這樣的夏季,這家客棧是他們這十來日以來住得最豪華最舒適的,妥妥有七星級的標準。而能住得起這樣的客房之人,自然也是不差錢。太息宮也不會做那仗勢欺人之事。
根據一路以來的經驗,南蕎一住進來就問白惑怎麼搞定這一層樓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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