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郎君一籮筐,兒子卻是個死腦筋,不近女色。鮫族大臣的女兒一個也不要,給的理由是,他花心,受不了守著一個女子,權貴大臣的女兒又不能隨便殺。
但是面對母后送給他的妖族女子,他又全部拒絕,說太醜,一個也看不上。哪有都醜的,分明就是藉口。勸他眼一閉,不過是宣洩的工具,等生下了皇子,留子去母就行,他還能隨便換。結果,標榜花心的鮫王,到現在還是一個童子,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都怪小時候太溺愛他了,什麼都為他鋪好路,現在任性妄為,也不為她這個身為母后的著想。
他如今忽然想娶妻,莫非是開竅了?倒是好事。
鮫太后笑得合不攏嘴:“你看上了哪家的千金啊?紅海法王家?黑羯法王家?還是......”
“都不是,”商律陷入回憶,“應該是個大膽的宮婢。”
“宮婢?”鮫太后臉皮抽了抽,算了,宮婢就宮婢,以後倒是可以隨便除掉,“哪個宮裡的?我讓他們給你送來。”
“不知道。”
“不知道?你看上了人家,就沒當場給辦了?還沒問哪宮的人?”
“就剛剛來之前,孩兒在寢宮沐浴,她來偷看孩兒沐浴,被我逮個正著,但是又被她跑了。”
“你沐浴都能被人偷看?豈有此理,你宮裡那群人連個宮女都防不住又有什麼用!簡直酒囊飯袋!母后給你統統換了!”
“別了母后,我好不容易記住誰是誰,您又給換了,我又得重新記,頭疼。”
“都是下人,你記他們做什麼。”
“那我總不能每次都‘那個誰誰誰’啊。”
“好了扯遠了,敢來偷看你洗澡的宮婢倒是膽子大,還來欲擒故縱的把戲,這招母后見多了。你到時玩玩就算了,別放心裡去啊。”
商律抬眼看了看鮫太后,沒接話。
“長什麼樣兒的,你描述一下,我讓畫師畫畫,各宮去找找。或者乾脆明天讓花姑姑下令各宮,讓全部的宮婢集中在溟湖邊上,你一個個去認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真的嗎?”商律開心的樣子全然不符合鮫王在北溟海的威名,但是他又有些顧慮,“孩兒有一點覺得奇怪。”
“哪一點?”
“因為她長得實在太美了,孩兒從沒見過這麼美的女子,她從水裡出來的時候,孩兒以為見到了始祖。”
鮫人始祖,傳說中鮫族的一代女王,是五千年前貌絕整個沉靈的天顏,被當時的皇帝看上,成為了第一個不是人類的皇后。
當時,還是人類,殤族的前身統治大陸的時代,他們鮫族是尊享著如何無上的榮光啊。結果,一個罪人,一場浩劫,全族被驅逐。這麼多年,只得在這邊貧瘠寒冷的北溟海苟延殘喘,遭詛咒的反噬,人丁凋零。
若父母都是純正的鮫人,百來個鮫人裡,也不過出現一個女鮫人。逼得他們不得不靠抓其他妖族女子繁衍,倒是能有十分之一的機率生出小鮫人。所以鮫族男子與其他種族女子生孩子,也是預設的傳統,只要能壯大族群就行。
鮫太后頓覺好笑:“我兒,你看花眼了吧,長這麼美,不早被你皇姐殺了啊。你是多年不見美人,矮子裡面拔高個了吧?”
是啊,皇姐善妒,見不得別人比她美,況且她也不年輕了。一有宮婢比她美,就隨便送給隨從去糟蹋,所以這幾年的宮婢,真是越來越醜。商律凝神想了想:“可她比紅珊珠還美。”
鮫太后一愣,紅珊珠,紅海法王的女兒,這孩子是鮫族有名的美人,是她看中的兒媳婦人選,奈何逆子不接受。
比紅珊珠還美?兒子是不是積壓太多,眼神都不好使了?鮫太后深表懷疑,算了,管他找誰呢,找來替他紓解紓解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