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澹抖了抖,不知怎麼的,他見著白惑就有種難以克服的壓迫感,身體比腦袋永遠反應要快,他居然有些膽怯地後退了一步,自己意識到之後,趕緊抬高下巴堅定道:“你反對也沒有用,小南願意和我在一起,而且我瞭解過了,這裡沒有必須大夫君同意的規定,娘子自己就能做主,所以你不用嚇唬我,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但我不會退讓的。”
白惑像看傻子一樣白了他一眼,將拿在手裡的書“啪”地扣在石桌上,重重說了句:“給我好好看看!”
容澹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瞅了一眼,是本書,從封面看不出什麼,他拿起來,剛翻了一頁,當即瞪大了眼,隨後一股熱氣直衝頭頂,他趕緊把書丟在桌上,慌張道:“你。你。你什麼意思?!想用這個來堵我嗎?我心裡只有小南一個,我不需要看這些!”
沒錯,這是本春宮圖!
白惑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假正經什麼,他就不信悵國成年男子不修《男修》,狠狠瞪他一眼:“你給老子再看!”
白惑在這裡八年,為了震懾手下以及扮粗魯嚇退其他女子,言語也是粗魯了不少。
被他一吼,容澹簌簌一驚,只得拿起來再翻,圖冊裡全是令人面紅耳赤的招式,而且筆觸細膩,繪製的人物惟妙惟肖,身軀分分寸寸的細節都躍然紙上,這男女長得還挺好看......
不對......
容澹猛地瞪大眼:“這是你和小南?!”
“哼!”白惑鼻孔裡出氣。
容澹又猛地合上了,將畫冊抱在胸前,驚慌失措地四下環顧了一番,發現沒有人,這才緊張不已又急躁地衝白惑瞪眼:“你怎麼能把小南這樣畫下來!你被人看光就看光了,要是小南被看到怎麼辦?!”
白惑不以為然:“我的東西,這裡誰敢覬覦?”
容澹還是很焦慮,索性把冊子塞到衣襟裡捂著:“那也不行!凡事都有萬一!你怎麼能這樣呢,小南要是知道你這樣畫她,她會生氣的!”
白惑兇道:“不要是吧?還給我!”
容澹捂得緊緊的,心虛:“你自己給我看的......”
白惑嗤笑一聲,隨即無奈嘆了口氣,口吻悠長:“我來這裡之後,找不到出去的辦法,你可知這份思念有多痛苦。”
容澹不甘示弱:“我怎麼會不知道,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放下她。”
“那怎麼一樣,你又沒得到過。而我忽然從仙境墜落到地獄,你說這落差有多大。我思念她的時候,就畫她。你知道一旦擁有過這世上最美的甘霖後,獨身的每一晚都是煎熬嗎。哦,你還不知道。你還是個童子。”
容澹臉一綠,他可真會見縫插針地打擊人。
“我睡不著就起來畫,不能真實去做,總能想象吧,我施了術在這些畫上,能帶我身臨其境,重溫那些我們在一起的畫面,就好像我們從未分開。”
容澹初初為他惋惜了一下,隨後又想到:“你是想用這畫上的障眼法來敷衍我嗎?!”
“你是不是找打!”白惑虛揚了一下手臂,作勢要打他,“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只是不希望你這隻童子雞到時候無從下手。一竅不通,辛苦的還是蕎蕎!你要知道,蕎蕎也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她有我。青玖。千里眠,哦,還有過那個什麼鮫王,你這身板,也就只比得過青玖那個竹竿,千里眠都比你強!你拿什麼跟我比!我是蛟!你不知道蛟什麼樣嗎?”
看容澹茫然傻缺的樣子,白惑又翻白眼:“看書!”
容澹只得拿出書來,面紅耳赤地看,目瞪口呆道:“騙。騙人的吧,你的為什麼這麼。這麼雄偉?!而且還倆?你亂畫的吧?!”
白惑一挑眉作勢撩了撩衣襬:“想見識一下?”
“別!別!不需要!”容澹嚇得趕緊阻止。
白惑冷哼道:“我看不起你不要緊,我怕你不好好學習,到時候就是蕎蕎看不起你!你別躲起來哭!而且還害得蕎蕎不痛快,要是滿足不了蕎蕎,要你有什麼用。”
容澹瞬間臉一陣紅白交替,磕磕巴巴道:“你。你別看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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