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一見這模樣便笑了,快步上前坐到秦玥身旁,秦玥便熟練地爬進了裴筠懷裡,坐在她腿上咯咯地笑。
“讓孃親瞧瞧。”裴筠仔細地打量秦玥,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笑著點頭道:“嗯,不發燒了,精神也好多了。”
秦玥看著秦矗也走近,笑嘻嘻地抱著裴筠的脖頸撒嬌道:“我都好了,孃親你摸,我也吃飽了!”
秦玥拉著裴筠的手摸她鼓鼓的小肚子,暗示她制止她哥哥對她的投餵。
裴筠點了點她的小鼻子,瞧了眼桌上的菜都是些清淡的湯羹和青菜,肉也只有蝦和一條清蒸魚,這也是太醫囑咐的,讓她多吃些魚蝦。
“好了,你哥哥疼你,瞧瞧給你剝了多少了。”裴筠看了眼秦煜面前快要堆成小山的蝦殼,不用問便知道定然是都進了秦玥的小肚子裡了。
“哥哥肯定一個都沒吃吧?”
秦玥貼著裴筠纖細的脖頸笑起來,秦煜倒是規矩地爬下榻,拱手問過安。
“父親,母親。”
秦矗看著秦玥同裴筠親近的模樣眸光暗了暗,隨後又摸了摸秦煜的發頂,也帶著他重又坐回去。
秦玥年紀小,剛出生就沒了娘,因此對裴筠十分依賴,這會兒便一直賴在裴筠身上,裴筠也由著她,笑盈盈地對秦煜說道:“妹妹確實吃飽了,煜哥兒,你自己吃,我看著妹妹。”
“母親,她沒用多少,那肚子是喝了三碗湯。”秦煜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秦玥喝了個水飽的事實。
秦玥見哥哥出賣自己捂著嘴巴眼睛提溜直轉。
裴筠哭笑不得,搖頭道:“那待會兒等玥姐兒消消食,餓了再吃。”
就算喝了個水飽也確實是吃不下了。
“對了,昨兒你不是說想吃筍子了嗎,廚房新進了些新鮮的春筍,明早上你帶著妹妹早些過來,劉師傅包了筍丁雞肉的餑餑,來嚐嚐鮮。”裴筠又笑著同秦煜說。
秦煜也抿唇笑了,說謝謝母親。
秦矗靜靜地瞧著,心想果然還是要眼見為實,即使耳聽再如何,他也總是不肯相信裴筠真的會對秦煜兄妹如此好。
看來,他終究還是犯了先入為主的錯事。
墨香齋的下人們見侯爺和郡主也回來了,便忙張羅著再上些飯食,裴筠晚上本也不怎麼餓,便攔下了,同秦矗說道:“咱們就陪兩個孩子隨意用一些吧,成嗎?”
秦矗常年在外征戰,口腹之慾自然也不重,便點頭應下了。
只是裴筠想了想秦矗畢竟是個大男人,擔心他晚些又會餓,還是吩咐廚房煮了碗雞湯麵佐了些澆頭小菜送上來。
秦矗看著裴筠周到安排,垂眸想到家中有個女主人,似乎確實是不一樣。
錦繡苑裡一家四口正其樂融融地用晚飯,而西府明德院內,明氏同秦鼎夫妻倆一回院子便各自冷著臉,下人們這還是頭一次見一向好脾氣的大娘子生氣的模樣,一個個都戰戰兢兢上了茶水便趕忙退出來了,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夫妻倆各坐在一端沉默了半晌,終於明氏還是先忍不住,騰地站起來指著秦鼎說道:“好啊,瞞著我,都瞞著我吧!”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提前同我知會一聲,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滿意了?!”
秦鼎也正一腦門子官司,聽到明氏指責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敷衍地說道:“你生什麼氣,瞞著你不也是怕你心疼瑩姐兒到時壞了事。”
“你還記得瑩姐兒呢?”明氏冷笑一聲說道:“你明知道今日是瑩姐兒的生辰,偏偏選在這個日子,你瞧瞧瑩姐兒都嚇成什麼樣了,她若是嚇病了怎麼辦,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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