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放心,三哥和三嫂昨兒晚上同母親說了好一會兒話,那時便知道了。”秦盼想也沒想地說道:“而且今兒三嫂嫂孃家來人,一大早三哥和三嫂便在迎客了。”
這事裴筠還真不甚清楚,不過孃家來客也正常,她便沒往心裡去,面對秦盼這個妹子,裴筠還是有些耐心的,也有些閒心操心她的終身大事。
“盼姐兒,咱們姑嫂間便不說些見外的話了,你應當也曉得母親讓你來我這兒是為了什麼。”
裴筠話罷,見秦盼果然低下頭忸怩起來,便猜到唐大娘子約莫是已經囑咐過她了,於是她笑著繼續說道:“不用害羞,你如今已經及笄了,家中忙你和瞬姐兒的婚事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不過雖說這婚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總覺得既然要過一輩子,總要先自己相看過才是。”
說起這樣的私房話,秦盼這個未出嫁的姑娘自然害羞,更不必說她性子本就文靜了,但裴筠說地這般坦蕩,反而讓秦盼膽子也大起來,甚至還調侃起自己的哥哥嫂嫂來。
“那嫂嫂在指婚之前也見過四哥了嗎?”
見肯定是見過的,但她當時對秦矗的印象——也就那樣吧。
但當著秦盼的面,裴筠還是給足了秦矗這個當哥哥的面子的,笑瞇瞇地說道:“那自然了,你哥哥玉樹臨風一表人才,我看了很是歡喜。”
秦盼撲哧一聲笑出來,顯然沒有方才那麼緊張了。
“所以母親的意思是想讓我帶你去榮王府的馬球會,你也知道,那日京中要相看人家的世家公子和小姐約莫著都會到,怎麼說,你想去瞧瞧嗎?”裴筠拿過一旁的白玉扇,輕輕為她扇著。
秦盼於馬球捶丸上不甚精通,但這馬球會也並非是只能會打馬球的才能參加,只不過比起那些擅馬術的姑娘,少了一個接觸和展現自己的機會。
裴筠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終於見秦盼點了點頭道:“多出去見見人總是好的,那便辛苦嫂嫂了。”
“嗐,這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裴筠笑盈盈地囑咐道:“只是那日人應當不少,又塵土飛揚的,你帶上帷帽,跟著我就是了,若是碰上什麼看著不錯的公子,便去說說話——”
“嫂嫂!”
秦盼臉色唰地便紅了,拿起一旁的帕子捂臉,裴筠使壞逗小姑娘也把自己逗地哈哈大笑。
兩人笑罷,秦盼才悄悄又貼近了裴筠說道:“嫂嫂,我同你說件事,你別告訴四哥。”
裴筠點頭,嚴肅表示她是很有信譽的,聽了的八卦絕對不外傳。
不過秦盼說地也不是什麼八卦。
“嫂嫂,你應該聽說了二嬸嬸想把瞬姐姐許配給趙王吧?”
這已然不是什麼秘密了,孫氏打這個主意也十分理所當然,這血緣就在這兒擺著,趙王和孫貴妃的權勢地位也在這擺著,若是瞬姐兒真能嫁進趙王府,那指不定以後還能做皇后,如此一來,他們二房就是真的飛黃騰達了。
只不過裴筠知道,趙王的婚事如今握在太后手裡,但想來若是孫貴妃和趙王都樂意,以太后的性子也不會說什麼。
裴筠點頭,輕聲道:“這事也還沒個影呢,可不能出去亂說。”
“我明白。”秦盼忙點頭,隨後又嘆了口氣,唇角也垂了下去,有些悶悶不樂地說道:“但母親聽說了之後深信不疑,像是聖旨都下了似的。”
“母親的脾氣嫂嫂你也是知道的,平生最恨的便是被人壓一頭,尤其是西府裡的,所以——”
“所以母親催著你也要嫁一個門第高的?”裴筠挑眉接話。
秦盼苦著一張臉點頭。
本來到了年紀要議婚是常事,秦盼本也沒覺得有什麼,只想著待長輩相看好人家她便出嫁就是了,可偏偏堂姐說了門快要頂了天的親,她娘便坐不住了,左催右催天天在她耳邊唸叨讓她不要被秦瞬給比了下去。
裴筠聽完也是一陣無語凝噎,這不是瞎胡鬧嗎,還有什麼親事能比皇長子的正妃還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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