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妃一手抱著一個,聽了黎大娘子的話也仔細端詳起秦煜兄妹倆來,眉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和感慨。
“煜哥兒嘴唇和下巴同榮成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玥姐兒生地更像蘭寧些。”她抱著兩個孩子的手臂又緊了緊,笑著看向黎大娘子:“到底還是你眼睛毒。”
黎大娘子也只是笑而不語。
蘭寧便是孟大娘子的閨名,榮成郡主便是她的母親,也就是榮王妃唯一的女兒。
眾人圍著榮王妃和兩個孩子熱鬧了一陣,唯一臉色淡淡,半晌沒說一句話的便是清河公主了,裴筠方才一來見到清河公主便明白了榮王妃為何特意讓她帶著玥姐兒過來,是而她也有意沒提這事,只在一旁靜靜坐著陪著說了幾句話,清河公主的事有人會為玥姐兒出頭的。
果然榮王妃稀罕了一番兩個曾孫之後,便看向了一旁的清河公主,眉眼間的笑意略散去了些,但言談間還是偏溫和些的。
“清河,我聽說前些日子你帶著外孫女去肅國公府吃酒,孩子同玥姐兒一起掉進水裡去了,我聽了許多風言風語,說什麼的都有,聽著還怪嚇人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榮王妃此言一齣,在場眾人也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有兩個夫人還附和了兩句,似是隻將此事當成普通的孩童玩鬧一般,說地輕描淡寫,顯然也是有意順著榮王妃的話風將這事儘量淡化的。
裴筠挑眉,喝了口茶,餘光瞧見清河公主笑地十分牽強地說道:“不過是長寧同秦八姑娘玩鬧,小孩子沒輕沒重的,一時失足這才滑進水裡了,沒什麼大事。”
“好在國公府裡頭的下人都是伶俐的,及時救了上來,我還想著改日帶些禮去登門謝過。”清河公主看向裴筠,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向下撇了撇,但還是笑著說:“該謝過你們西府的明大娘子,若不是她安排地及時,長寧還指不定會如何呢。”
“八姑娘也受驚嚇了,到時我定然帶上長寧包一份厚厚的禮過去致謝。”
無法,榮王妃的輩分實在太高,和清河公主都差了兩輩,在她面前,清河公主也端不出什麼公主的款來。
榮王妃聽罷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摟著秦玥說道:“那就好,我瞧著這京裡的人也大多都是遊手好閒之輩,一丁點的事便傳地風風雨雨的,甚是無趣,幸而今日你來了,否則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都是姑娘家,到底不好聽。”
清河公主極為勉強地笑了笑。
清河公主的態度同那日在肅國公府的囂張跋扈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不過裴筠倒是不太驚訝,一來太后已經敲打過了,二來榮王妃今兒顯然也是刻意提起這事想為玥姐兒撐腰的,清河公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而且最重要的是清河公主的兒子如今還在秦矗手底下當差,秦矗回京了,自然也是不能同日而語。
思及此,裴筠突然覺得好像這事有哪裡不太對勁,她蹙眉想了半日,腦子竟也像卡殼了似的,半晌沒想出來,直到後頭的徐嬤嬤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才發覺眾人附和了幾句此事便都默契地讓它過去了,而方才又到了一位賓客。
說來也怪,她怎麼覺得今兒這在場的夫人們都極為捧他們肅國公府的場似的,那些愛背後嚼舌根的也格外給面子。
“幾日不見王妃,王妃氣色越發好了,真真是一日不見,都不敢認了呢!”
裴筠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身著天水碧金絲白紋曇花紗繡裙的女子從簾後走進,她眉眼含笑,粉面桃腮長眉入鬢,微尖的下巴顯得她整張臉有些長,舉手投足的風韻間便透露出一絲強勢難纏的感覺來。
來人裴筠識得,卻沒怎麼說過話,正是她去年剛出嫁的大姑子,孟老姨奶奶所出的秦家上一輩的九姑娘,秦眉。
如今是安國公府的世子妃。
秦眉今兒的裝束主打的便是怎麼華麗怎麼來,都有些晃裴筠的眼,簡直像是把她如今日子過得滋潤富貴幾個字掛在了身上一般。
她鬢間簪著赤金並蒂海棠花步搖,髮髻間的碧玉鶯羽珠釵泛著淡淡流光,白玉般的耳垂上綴著紫玉芙蓉珥璫,通盈細膩,腰間繫著一枚同心白玉蓮花佩,鵝黃色的珠穗隨著她走動悠悠晃動著,手中持著一把白玉骨扇,瑩白的腕上也戴著一對赤金瑪瑙手釧。
走近了便能聽到她身上的佩環相擊聲,清脆叮鐺,一股人間富貴花的氣息撲面而來。
只是這富貴花似乎眼神不太好,路過秦盼時十分不小心地踩到了秦盼的鞋子。
“呦,盼妹妹,姐姐不是有心的,沒踩疼你吧?”她眼角眉梢微微吊起,雖在賠禮道歉,但語氣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倨傲。
後頭的秦瞬隔著一道珠簾也抻著脖子往這邊興沖沖地瞧,見秦眉來了唇角也浮現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來,扯了扯母親的袖子說道:“娘,秦眉來了,她可是和大伯母勢不兩立的,秦盼怕是要被她擠兌慘了!”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