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一直在秘密籌備中,出戰的將領也一早就定好了,正是馬上要同趙王成了親家的威北侯領兵出征,秦矗則負責後方糧草調動及支援一應事宜,兩人一前一後成掎角之勢,是誓要拿下此戰的。
而今日軍調司內議的便是此戰的糧草如何運輸。
正在爭執的兩個官員一個主張沿著大軍開拔路線沿路收集糧草運向前線,如此一來按照當地的糧價購買,所費的銀錢便會少上許多。
“江大人此言差矣。”另一個官員立刻反駁道:“若是沿路臨時採買萬一有哪處糧食短缺大軍豈不是要就此斷糧?”
“我大軍此次開拔耗資幾百萬兩白銀,豈能因此小利耽誤大事,貽誤戰機,到時是江大人在陛下面前擔責嗎?”
江大人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梁大人說地慷慨激昂,誰人不知梁大人母家從商多年,手中的糧鋪更是數不勝數,焉知梁大人是否是私心過甚啊?”
“你簡直是胡攪蠻纏,欺人太甚!”梁大人拍了桌子,徑直看向上首的秦矗說道:“秦大人,咱們到底還是得聽您的意思,您說這糧食到底該如何運才好?”
秦矗靜靜地聽這兩人爭執了半晌,品了口茶微微笑著說:“兩位大人說地都各自有理,既然一時半會議不定倒也不急,左右還有陣子大軍才會開拔。”
“兩位都各自遞個摺子上來,我自然會呈遞陛下御覽。”
兩人本就是各懷心思,只是沒想到秦矗根本不理,直接要將此事報上去,是而兩人臉色都很是有些訕訕,但已經被架了上去也只能無奈應下。
“那今日便到這吧,也快到午膳的時辰了,各位大人們都各自用膳去吧。”秦矗起身,微微頷首後便先行離開了。
秦矗在軍調司的府衙中是有單獨當值的屋子的,平日裡他多在此處理公務和略微休息,到了午間也會在這兒用膳和午歇一會兒。
不過今日秦矗一回去,軍調司的副主司陳越便晃晃悠悠地跟過來了。
“秦侯,不知今日能否蹭一口飯食吃?”陳越笑吟吟地說。
陳越來地也確實是時候,高亦剛剛將飯菜擺上桌他便來了。
秦矗笑了笑,抬手道:“來都來了還客氣什麼,坐吧。”
陳越毫不客氣地落座:“江寧玉和梁斌這兩人各懷鬼胎,你倒是四兩撥千斤,片葉不沾身。”
“不過我還是想來問問你,押運糧草的事你到底預備交給誰來辦?”
秦矗拾起桌上的玉箸,夾了些清炒菜蔬,輕描淡寫地說:“讓他們議卻沒說是要讓他們來辦。”
陳越一楞,隨後捧腹大笑起來。
“我就知道,你還有旁的打算,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先吃飯,下午再說。”
陳越也蠢蠢欲動地跟著動筷子,別的不說,這秦侯的膳食一向都是府裡最拔尖的,也不知道是從哪找的廚子,真是厲害。
“對了,昭陽郡主那幾個鋪子我也一直著人盯著,除了那幾家糕點鋪買了幾百頭牛之外倒也沒什麼旁的異常,而且近來京城中數郡主的那幾家點心鋪子生意好,嘖嘖,一天都不知道能營收多少銀子。”
陳越調侃道:“說不準郡主不日便要成了富戶,比你還要富了。”
秦矗仍舊淡淡地笑著,說:“那都是她的陪嫁鋪子,隨便她如何折騰吧,多派些人照看著,畢竟樹大招風。”
陳越頷首,心想這昭陽郡主和秦侯似乎夫妻感情還不錯嘛,難得見這位主這麼上心。
兩人吃了一半,高亦突然從外頭進來了,很是古怪地瞧了秦矗一眼道:“侯爺,英王爺來了。”
秦侯的老丈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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