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哎了一聲，興致勃勃地問是什麼事。
太皇太后看了一旁的紀景明一眼，覆又笑著說:“皇后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
裴筠震驚:“真的嗎？”
她一算，如今她哥登基都有近三個月了，皇帝為先帝守孝是不用按著民間的規矩守滿三年的，只需二十七日便可，也就是說兩個月前出了孝期後不久紀景明就懷上了。
倒也不算壞了孝道。
“那真是喜事，恭喜嫂嫂了。”裴筠笑著向紀景明道喜。
皇后臉頰紅潤，很有些羞赧地謝過。
太皇太后喝了口茶話鋒一轉又繼續說道:“如今宮裡只有皇后，一個嬪妃也沒有，按著規矩新帝登基也該開一次選秀，如今皇后又有了身孕不能侍奉，這選秀的事也該抓點緊了。”
裴筠一怔，不由自主地看向紀景明。
剛剛懷上了孩子就要給自己夫君選妾室……
是個女人自然都是會難過的，裴筠看過去時也捕捉到了紀景明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但太皇太后的話合情合理，她不敢反駁也不該反駁。
因此她只能端出賢良淑德的模樣來，溫聲說:“皇祖母說的是，只是陛下前些日子還曾同臣妾提起國庫吃緊，不知陛下……”
“這你放心，哀家已經同皇帝說過了。”太皇太后說:“皇帝識大體顧大局，自然同意了。”
太皇太后這話說完，紀景明臉色稍稍黯淡了些，隨後又打起精神來笑著說那真是好事，宮裡也能熱鬧熱鬧。
裴筠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心中有些唏噓。
雖然貴為皇后，可又有更多的不得已。
“皇后初有孕，正是要緊的時候，這選秀的事不用你來操心，好好養著身子。”太皇太后說道:“這皇帝登基的第一次選秀瑣事繁多，就由哀家和太后來備就行。”
紀景明點了點頭:“多謝皇祖母體諒。”
“你好好地給皇帝生一個嫡子，就是對比價最大的謝了。”太皇太后笑著說。
紀景明又陪著說了會兒話，便看著有些精神不濟，到底是剛剛有孕近來又操勞宮務容易勞累，太皇太后和太后便忙讓她回宮歇著去了。
“筠兒，你琢磨什麼呢？”太后睨她一眼，問道。
裴筠回過神來，轉了話題:“在想皇祖母的身子看著比以前好多了，氣色也好。”
太皇太后聽了這話便笑起來:“如今心頭一塊大石放下，多多少少能鬆快些。”
太皇太后在裴元照登基這件事上出了不少力，除了她本就有些偏心長子之外，裴筠倒也察覺到太后往常對慶安帝的冷漠好像也不止於此，她猜測太皇太后可能已經知道了小兒子當年設計陷害哥哥的事，所以如今皇位又回到大兒子一脈，她才鬆快了。
這事太隱秘，連裴筠也不敢多提，便只又陪著兩人說了會兒話，在宮中用了午膳後便出宮了。
正好秦矗進宮面見裴元照稟報朝中事務，兩人便一同坐車回府了。
裴筠一上車就顯得有些興致缺缺，秦矗問她怎麼了，裴筠便把方才在慈安殿中，皇后有孕太皇太后要為裴元照選秀的事說了。
“陛下是天子，這是應當的事。”秦矗揉著妻子的發說道:“陛下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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