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四十分。從早上六點到現在,她連續工作了將近九個小時,完成了十八針。
還有三十一針。
她喝了一口水,吃了幾塊餅乾,然後重新拿起針。
“還能撐得住嗎?”她問陸鳴蟬。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年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還是那麼硬。
顧安安笑了一下,繼續下針。
第十九針,第二十針,第二十一針……
到第三十針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顧安安點起了幾盞油燈,橘黃色的火光在屋子裡跳躍,將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她的手指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每一次落針都需要花費比之前更大的力氣來控制精度。她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絲線和穴位彷彿在晃動,她不得不頻繁地眨眼來重新聚焦。
但她沒有停下來。
她知道,一旦停下來,就很難再重新進入那種專注的狀態。而且絲絹上的口訣說得很清楚——施針過程中斷的時間越短,效果越好。
她咬緊牙關,繼續下針。
第三十五針的時候,她的手指突然一滑,針尖偏離了預定位置,刺入了旁邊的肌肉組織。
陸鳴蟬悶哼一聲,背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顧安安的心臟猛地一沉,連忙拔出針,用乾淨的棉布按住出血點。幸好刺得不深,出血量也不大,但她的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對不起。”她說,聲音有些發顫。
“沒事。”陸鳴蟬的聲音聽起來反而比之前清醒了一些,“你手抖了。要不要歇一會兒?”
顧安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五分鐘。”
她放下針,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讓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一下。
五分鐘後,她重新睜開眼睛,走回竹榻前,拿起了第三十六根針。
這一次,她的手穩了許多。
第三十六針,第三十七針,第三十八針……
到第四十九針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了。
顧安安將最後一根針穩穩地刺入穴位,剪斷絲線,然後直起身來。
她的手在劇烈地顫抖,雙腿也因為長時間站立而麻木不堪,眼前陣陣發黑。她扶著桌子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結束了。”她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第一天的針,全部完成了。”
竹榻上傳來陸鳴蟬含混不清的回應——他已經在疼痛和疲憊的雙重夾擊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顧安安看著他背上那四十九根絲線組成的圖案,在油燈的照耀下,那些絲線隱隱發光,像是夜空中的星圖。
。跳搏脈弱微的來傳端一另線到,線一中其下一了輕輕手
。行進劃計照按在都切一。吸呼在還。著活還
。睡沉了陷,歪一頭,上子椅的邊旁在坐跌,住不撐支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