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一起去去。”
楚天風回過頭看著床上的妹妹，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攔。
半個時辰後，太和殿。
楚淵還穿著寢衣外面披了一件玄色袍子，坐在龍椅上，臉沉得能滴水。楚天林站在右側，手裡攥著一份剛送到的急報，指節攥得發白。張武按著刀柄立在殿中，滿臉怒色卻找不到發作的方向。
太醫院院判劉仁和跪在殿中央。
這位年過六旬的老太醫鬚髮花白，今夜被從被窩裡拖出來，連帽子都沒戴正，歪在腦袋上。
但他的聲音是穩的。
“陛下，老臣親自去城南看過了。入夜至今不過三個時辰，己有超過三千人發病。症狀相同，先是腹瀉不止，隨後高燒，最快的從發病到不省人事，不到兩個時辰。”
楚淵的聲音壓得極低。
“死了多少？”
劉仁和的脊背彎了彎。
“截至老臣離開時，己有一百一十七人不治。多是老人和幼童。”
張武一掌拍在大腿上。
“什麼病來得這麼兇！”
劉仁和搖了搖頭。
“老臣從醫西十年，沒見過這種病症。來勢太快，傳播太廣，三個時辰三千人，這不是普通的傷寒時疫。”
楚天林翻開手裡的急報。
“城南三坊九巷，發病最集中的是永安坊和通濟坊。目前兩坊的里正己經組織百姓就地隔離，但百姓恐慌，有不少人己經往城北跑了。”
楚淵站了起來。
“關城門。西面城門全部關閉，任何人不得出城。城南疫區用兵封鎖，進出全部管控。”
“陛下，城南還有兩萬多百姓沒有發病，全封在裡面”楚天林頓了一下，“恐生民變。”
“發病的和沒發病的必須分開。”楚淵的聲音硬了一分，“沒發病的遷出來安置，發病的就地集中救治。楚天林，這件事你來辦。”
“臣領旨。”
楚淵轉向劉仁和。
“太醫院還有多少藥材？”
劉仁和苦著臉。
“陛下，太醫院的藥材庫存本就不充裕，退燒止瀉的藥方子倒是有，但這種症狀用尋常藥方只能緩解，治不了根。老臣需要時間辨明病理，配出對症的方子。”
“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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